夜色渐深。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屋里炉火还在烧,煤球的橙红色光芒暗下去不少,偶尔噼啪一声爆出一朵火星。

林婉茹窝在椅子里,小口小口抿著杯里最后一点药酒,脸颊上的红晕从颧骨一直漫到耳根。

连眼角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色。

她整个人都暖透了。

那种暖意不是冬日炉火旁的燥热,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温润,像泡在温泉里又被春风吹著。

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舒展开来。

“卫国,你这药酒……到底是什么方子?”

她放下酒杯,声音里带著一种慵懒的饜足,“喝完感觉整个人都轻了二两。”

黄卫国笑著收起酒瓶,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温热的不烫。

药酒和灵鱼的灵气,已经开始在她体內发挥作用了,但还远没到需要引导的程度。

“方子的事过完年再说。”

他把林婉茹从椅子上拉起来,“先去洗漱早点歇著,明天还得早起回门。”

林婉茹被他拉著往洗脸架那边走,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脚步却有些发软整个人靠在他胳膊上。

黄卫国知道这是灵气洗刷的效果,就像人在氧吧时间过长会醉氧一样。

洗漱过后两人钻进被窝。

被褥是林婉茹前些天刚拆洗过的,棉花弹得蓬鬆柔软,压在身上轻飘飘的却又暖和。

太空棉的被芯加上一层纯棉的被里,保暖效果比这个年代任何被子都好。

黄卫国把煤炉的火封了,只留一线风口橙红色的光暗下去。

林婉茹钻进他怀里,脸颊贴著他胸口,头髮丝蹭在他下巴上,带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她没说话,手指却不安分地在他胸前画圈,画著画著呼吸就重了几分。

黄卫国低头看著她,灯光映在她脸上,睫毛微微颤著像蝴蝶扇动翅膀。

“想什么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哄孩子般的温柔。

林婉茹没回答,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手却不老实地从他衣襟里探了进去。

有些话不必说。

黄卫国揽住她的腰翻了个身。

灯光被拉灭,只剩窗外的雪光映著这一室春色。

被浪翻涌间,林婉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风吹散的柳絮,轻飘飘的落在耳边又痒又软。

不知过了多久,此处省略三千字。

林婉茹像只饜足的猫蜷在他怀里,脸颊贴著他胸口,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昏黄灯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那张安静的面孔映得像一幅工笔画。

嘴唇微微翘著,像是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黄卫国没有动。

他等她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確定她已经沉入最深层的睡眠,这才轻轻抬起手指,在她眉心处虚虚一点。

一缕极细的神识,无声无息地探入她的识海,如同春风拂过湖面不起一丝涟漪。

凡人入睡后,大脑是最放鬆的时候,也是施展精神法术的最佳时机。

黄卫国没有做任何侵入性的操作,只是释放了一个极其温和的深层暗示,类似於深度催眠。

让她的身体进入完全放鬆的状態,对外界的感知降至最低。

这不会对她的神智造成任何影响,醒来后也不会有任何不適。

相反这种深度放鬆的状態,本身就对身体有极大的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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