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沉浸在贞观年间的阳光里。

朱雀大街青石板最少宽十来丈,坚硬的路面被无数行人的脚步,磨出玉般的温润光泽。

在晨雾与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冷光。

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钟声传来的方向让黄卫国忽然想起,那远处的慈恩寺中应该就是玄奘今后居住之地。

不过按照诡异的贞观十三年,此刻的他应该还是个小蝌蚪。

若此时他有望气术,定能望见庙顶那冲天的佛光。

黄卫国指尖暗凝灵力,以最简的异形术重塑了容貌,龟息术之下如果在凡俗世界鬼都看不到。

面部轮廓儒雅像三十来岁文士的模样,无论是外形还是穿著,恰是长安街头最不惹眼的那种。

虽不知这粗浅术法能否瞒过高人的推算,终究是多一分小心便多一分稳妥。

行至一处酒楼前,忽见道旁斜倚著一个麻衣道人。

老道背抵侧门坐在木椅上,身前支著张矮桌,案上摆著个竹筒插著几支竹籤。

身后斜倚的幡旗褪了色,“天机算” 三字却仍苍劲有力。

他发须灰白相间却根根分明,眼角虽有皱纹却亮得惊人,精神矍鑠一看就不像寻常老者。

路人多是匆匆瞥过便挪开脚步,老道也不招揽只眯著眼晒著太阳。

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案沿,一派悠然自得的样子。

直到黄卫国走近,他原本半闔的眼缝突然绽开一线金芒,漫不经心的笑意凝在脸上化作几分疑惑之色。

黄卫国早看见了他心中微动,起初只当是寻常江湖术士,仗著几分相面伎俩混饭吃。

直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似有实质的穿透感好像已经看破他的偽装,让他莫名生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心中微沉:长安果然藏龙臥虎,竟连街边算卦的老道都有这般能耐。

黄卫国不动声色压下心神,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路过,耳中却飘来老道清晰的声音。

“这位公子请留步,老朽今日尚未开张,愿为公子卜一卦,分文不取公子意下如何?”

黄卫国指尖微顿既已被盯上,倒想看看这老道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隨即转身上前,一脸淡然地在案前石凳坐下。

呵呵,如果他猜的没错,眼前之人很有可能就是术士袁守城。

唇角含著浅笑道:“道长好眼力,只是长安城內道门势微在下这点微末道行,怎值得道长破例免费卜卦?”

黄卫国也不来虚的直接单刀直入,他可不想跟这些奇人异士有过多交集。

麻衣道人抚须而笑,目光在他面上观察片刻。

“公子过谦了,老朽观你眉宇间隱有玄黄紫气流转,绝非凡尘俗子定是道门中人,且在师门中身份地位还不低。”

“只是这紫气出现在道门式微的长安,实在蹊蹺故而老朽才愿破例为公子算上一卦。”

黄卫国心中一凛:对方竟一眼看穿他的道门身份,连玄黄紫气都能瞧见绝非寻常术士。

他在大秦开山门立了玄一教,称一声道门中人也能说得过去,如果单论大秦的身份他就是天师。

那可是秦皇旨意钦定,但这老道的眼力未免太过於惊人。

玄黄之气能说的过去,但这紫气又从何说起。

小说中紫气不是天命之子,就是王侯將相之流。

而在玄幻世界就更加玄乎,功德,气运都能说成紫气东来。

这更加坐实眼前之人,百分之八十就是袁守城。

黄卫国脸上则淡然的一笑:“道长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也就让你算上一算,但不知又是如何个算法。”

麻衣道人微笑的开口:“小友,只需在这张黄纸上写下一字即可,本人测字之后自有妙算。”

黄卫国也没有犹豫拿起毛笔,在黄纸上刷刷几笔写下一个玄字,然后隨即搁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麻衣老道接过一看脸色一变,五根手指快速掐动念念有词。

“玄之又玄,眾妙之门,这字里藏著三重门。”

“一重是泫,遇水则混沌开,或能上听古之真意。”

“二重是『眩』,逢光则心智迷,未来恐要栽在眼见为实的坑里。”

“三重是『炫』,力盛则光华泄,须知炫极必晦,做人需低调否则过刚易折。”

“小友,好大的愿景与抱负。”

当老道准备测算黄卫国居住之地时,突然脑海传来一阵刺痛,眼前险些一黑嘴角溢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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