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选简单解释了一下扒鸡是怎么做的,这菜谱也算提前问世了。

一种鸡肉的吃法確实不算什么,但现在整体性的全国战乱刚刚过去,“大口吃肉”本就是一种特权,再加上做扒鸡需要整鸡过油,也就是吃这玩意至少得准备一锅油————只能说在洪武元年请人吃扒鸡,属於高档商务餐。

等过个三五年社会生產都恢復了,这就不算什么了。

“那今日我就尝一下你的王氏炸鸡。”

“朱老板,请。”

直到老朱进了餐厅,薛闕这才鬆了口气。皇帝肯落座吃饭,说明眼下的犯忌只是小事,可以轻鬆揭过————监正不愧是监正,能带著满嘴油花跟陛下谈笑风生。

府中管家很有眼力劲,当大家回到餐厅的时候,非但桌上开始重新布菜,而且主位已经换成了一张大號“太师椅”,其他座位则换成了板凳。

尊卑这不就体现出来了?

老朱落座后,他指了指剩下的位置,说道:“你们也坐吧。

“谢朱老————谢陛下。”

室內没別人,朱老板也就恢復成了朱皇帝。

老朱不像是进了別人家的样子,他反倒更像这里的主人。

“陛下,今日不在宫中享受天伦之乐,为何外出?”

王选先坐下,然后示意剩下的两人也落座。

“只是出来转一转。”

“额————”

王选心说这种过生日出来溜达的人,往往是跟家里的老婆孩子吵架后得到的下场,不过老朱应该不至於此。

说话间,老朱从怀里掏出一份奏本递给了王选。

“这是胡惟庸提交上来的山东清田方略,你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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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出来转转,分明是自己不休息也要强制別人加班。

“陛下,这种涉及具体的政策、方略的措施计划,我哪敢胡言乱语。”

王选看著胡惟庸写在纸上的“计划书”,他当然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不过这只相当於“ppt”,做的再好也没用,还要看著计划到底要怎么落实。

“我觉得可以先看这个人做事的態度,这一点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看曲阜的田亩统计结果就行。”

“你说的————倒也有理。”

说话的工夫,朱元璋已经在考虑如果胡惟庸阳奉阴违的话,他该往哪里下刀了。

这时候,扒鸡上桌,王选赶紧把奏本还给老朱。

“陛下,先吃,国事繁重,可以等填饱肚子再说。”

老朱也不客气,直接就上筷子,然后他也吃了一嘴油。

“这扒鸡,骨肉分离,確实別有一番风味。”

额,骨肉分离是这么用的吗?

可惜的是这东西撕著吃才香,然而皇帝坐在主位上,鸡肉当然是分好了才能上桌。

王选自己想吃点油腻的东西,可真等吃到嘴里后,也就头几口格外香————这就跟可乐只有第一口最好喝一样,吃鸡也是如此,头几口是鸡肉,后面肉再多也只相当於鸡肋了。

所以这时候王选就开始琢磨別的了。

“陛下,万寿节后船厂要开始锤锻龙骨,陛下到时候可否前来观礼?”

朱元璋稍作思考,儘管他也挺好奇铁龙骨要怎么铸造、怎么装在船上,但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

“让太子去吧,等你的海船落成我再去看。”

被否了,有些可惜,不过倒也正常,皇帝忙的很。

老朱吃饭很快,堪称风捲残云,吃完了他准备离开,完全搞不懂他来一趟为什么,只为了一份奏本吗?

老朱非但破坏了年轻人的聚餐,甚至还要连吃带拿,走的时候带走了好几只鸡。

“节后该提交新片单了。”

离开前,瞅著四下无人,朱元璋对著王选叮嘱了一句。

怎么办,有种休息日收到领导微信消息的感觉————

“陛下————往相府的方向去了。”

看著老朱离开的背影,一直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的常茂这才放鬆了下来,而后他这样小声嘀咕了一句。

王选好像有点懂老朱在干什么了,老朱似乎在故意製造一种一惊一乍的感觉一三六八,老大朱在看著你。

“蛮牛衝进瓷器店,大伙吃饭都不敢大喘气————回去吧,接著奏乐接著舞。”

“舞?”

“我是说接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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