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在接手虞衡清吏司之后,在“文圣人”的基础上,成为朝廷的“財神爷”,一时风头无两。
歷史上有太多“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先例。
朱元璋希望朱雄英能成为大明的“武帝”。
“呵”
马皇后轻笑。
虽然马皇后不知道朱雄英如何把国债卖出去。
马皇后莫名对朱雄英有信心,相信朱雄英一定能卖出去。
朱雄英没让马皇后失望。
转天,朱雄英从帝国银行,以江北纺织厂为质,贷款400万,全部用於购买国债。
朱元璋和朱標傻眼。
朱雄英在坤寧宫的时候信誓旦旦,不能挪用帝国银行的钱用於购买国债。
这又有什么区別?
区別大了。
“帝国银行按照程序,派出人手依照江北纺织厂的经营情况,对江北纺织厂进行严格评估,確认江北纺织厂的价值,符合帝国银行的贷款標准,所以才按照程序放款,有何不可?”
朱雄英强调“程序”的重要性。
贷款有抵押和无抵押,完全是两个概念。
“纺织厂乃虞衡清吏司財產,岂是你说抵押,就能抵押的?”
居然朱雄英强调程序,朱標也从程序出发。
“纺织厂没雇虞衡清吏司一个人,没让虞衡清吏司一文钱,没用虞衡清吏司一粒粮,凭什么说纺织厂是虞衡清吏司的?”
朱雄英在这个问题上,决不让步。
朱標愕然。
朱元璋眉头紧皱。
纺织厂的工人,是从匠户中招募的,而且是以女工为主,的確没用虞衡清吏司的官员。
成立纺织厂所需的钱粮,全部是由飞龙宫提供,所有帐目清清楚楚。
所以纺织厂到底是谁的?
朱標的態度是,既然纺织厂利用了朝廷的资源,那么纺织厂就是朝廷的。
朱雄英之所以坚持这个问题,是要纠正朱元璋和朱標的错误概念。
皇室的家国天下,和普遍意义上的家国天下不一样。
在朱元璋和朱標,以及世人的概念中,这天下是皇帝的,是老朱家的。
所以天下兴亡与我何干。
朱雄英希望朱元璋和朱標能理解,这天下既是老朱家的,也是全体明人的。
朱雄英不仅要和士大夫“共天下”。
而且要和所有明人共天下。
“以纺织厂为质从帝国银行贷款,若贷款到期无力偿还,则帝国银行將纺织厂收回拍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如此一来,朝廷的国债有了著落,纺织厂和帝国银行亦可获得合法利润,有何不可?”
朱雄英之所以还留了100万,是想通过帝国银行公开销售。
虽然民间借贷的利率高,並不是所有人都放贷,毕竟“放贷”的名声不好听,且放贷有风险,搞不好就会摊上官司,甚至血本无归。
国债两成利,以国家信誉为担保,对於很多爱惜羽毛的人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等等,咱先说清楚纺织厂的归属。”
朱元璋虽然还没有搞清楚朱雄英的目的,隱隱感觉朱雄英所谋甚大。
连机碓一事后,朝廷依据连机碓,確认发明人享有发明之物的应有权利,相关有司和其余人等若想仿製,必须向发明人支付相关费用。
这里的费用包括一次性授权费,和使用期间所產生的专利费。
考虑到技术的叠代速度,专利期限暂定为10年。
纺织厂在成立的时候,按照朝廷的相关规定,在虞衡清吏司登基备案,所有人的名字清清楚楚—朱雄英。
既然是朱雄英名下的財產,朱雄英自然有权抵押给帝国银行。
朱元璋的意思是,都是一家人,何必分的清清楚楚。
朱雄英不仅亲兄弟明算帐,而且还希望朝廷將皇室的预算做出来,不能像现在这样隨意模糊。
朝廷今年又多了一个王子,一个公主,以及三个郡王,两个郡主。
朱上表后,藩王的年俸从五万石减少到一万石,朝廷的负担大大减轻。
隨著时间的推移,宗室的俸禄支出,迟早会增加到朝廷无力承担的程度。
朝廷现在已经有了22个王子,15个公主。
藩王不多算,假设一家10个子女。
即便朱元璋和朱標不动手,等到朱雄英继位的时候,朱雄英也要想办法,限制宗室无节制的扩张。
朱元璋和朱標眉头紧皱,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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