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御史弹劾傅友德、蓝玉杀戮过重,遭朱元璋仗责。
朱雄英来乾清宫,是因为朱元璋反对在浙东施行復土均田和摊丁入亩。
朱元璋对浙东余怒未消,要求继续对浙东征重税。
朱雄英坚持在浙东推行復土均田和摊丁入亩,按照十税一的標准徵收子粒。
“浙东税粮几占全国十一,若十税一,如何填补財税亏空?”
朱元璋之所以对浙东征重税,也是从朝廷的实际情况出发。
“纺织叠加海贸之利,堪比数个浙东,去岁朝廷在浙东征粮280万石,层层叠加下,浙东实际缴纳的税粮高达近500万石,换我我也反!”
朱雄英寧愿加商税,坚决反对加地税。
“你反个试试?”
朱元璋冷笑,老毛病又犯了是吧。
朱標习以为常。
沐英大受震撼,从未见过有人敢在朱元璋面前如此放肆。
“父皇,浙东民怨已久,大乱之后需大治,若能藉此机会改弦更辙,亦可彰显朝廷仁爱之心。”
朱標趁机进諫。
沐英一头雾水,这爷俩立场如此一致,不像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啊。
沐英是不知道,朱元璋和朱標、朱雄英爷仨之间的关係,恰如魏蜀吴三国,立场是隨时变幻的口“你改的是谁的弦?更的是谁的辙?
若非你瞻前顾后,优柔寡断,浙东岂能糜烂至今?”
朱元璋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朱標勃然变色:“儿臣掌文华殿十余年,不说政通人和,却也能勉强度日;
今浙东糜烂,朝廷耗资百万,明后年税粮亦会受到影响,这难道是儿臣的错不成?”
朱標的反应,比朱雄英更激烈。
沐英无语。
沐英和朱標是来找朱雄英的,本来和这件事无关,老老实实在旁边吃瓜看戏就得了。
现在朱標却衝锋在前,朱雄英一言不发看热闹。
於是沐英看朱標的眼神就带了几分怜悯。
“贾生有云: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尚书》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寧;
今若暂宽榷税,如降甘霖於旱田,使耕者有余粟,织者有余帛,则盗贼不弭而自息,边陲不守而自固;
昔孔子適卫,首言庶之富之”,诚知仓廩实而后礼义生也。”
朱標不自知,越战越勇。
朱元璋对朱標这套说辞已经脱敏。
朱雄英看眼乾清宫的小太监,小太监乖觉,麻溜的先给朱雄英搬锦墩过来。
然后才轮到朱標和沐英。
朱元璋对朱雄英的小动作视而不见。
朱標恍若未知。
沐英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其实也不能怪小太监看人下菜碟。
朱標虽然整天把“君君臣臣”掛在嘴边,实际上宽宏大量,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並不在乎顺序。
甚至不在乎有没有。
宫女內侍纵然不小心怠慢了朱標,去春和宫磕个头卖个惨,朱標也就原谅了,没准还能落些好处呢。
朱雄英虽然待人和善,看似尊重,实则却是个小心眼儿的,吃不得一点亏,即便乾清宫总管宋利,对朱雄英也要小心翼翼。
更让沐英惊讶的是,朱雄英在乾清宫的泰然自若。
有了锦墩坐,朱雄英还不满意,看似不经意瞟了眼宋利。
宋利微微点头,小太监早有准备,麻溜的给三人搬来茶几,上茶的同时还附带了四样点心。
朱標慷慨陈词,超然物外。
朱元璋终於注意到朱雄英的小动作,怒视朱雄英。
朱雄英訕笑著,把二郎腿放下来。
朱標滔滔不绝说了半天。
朱元璋终於轻启朱唇,淡淡的吐出一个:“滚!”
朱標瞬间心丧若死,只想去跳河。
沐英捅了捅朱標。
朱標回首,只看到朱雄英的背影。
原来父皇不是骂我。
朱標瞬间云开雾散。
沐英一声长嘆,只觉朱標是活该。
“你们俩来干啥?”
朱元璋终於想起来。
“臣听闻太子和太孙99
沐英刚开口,被朱元璋打断。
“吕氏咎由自取,你为何迁怒雄英?
朕这几天不管不问,就是想看你如何收场;
往小了说,雄英是你的嫡长子;
往大了说,雄英乃是皇太孙;
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將自己的嫡长子拒之门外,孰轻孰重你拎得清吗?”
朱元璋疾声厉色。
朱標沉默不语,面带惭色。
沐英突然想起来,朱標身边,女人好像少了点。
难怪勘不破情关。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