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则完美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她微微垂著头,目光怯生生地低敛著,不敢与那两名气势逼人的禁卫对视,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身体似乎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將一个骤然落入虎口、前途未卜的弱质女子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甚至刻意让呼吸都显得有些紊乱,將那份无助和茫然表现得入木三分。
“上车吧。”那名为首的禁卫不再多看风晴儿,转而对著夏夜命令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对待“物品”的淡漠
“路上安分守己,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到了王都,面见殿下,若你真有那份造化,便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前途不可限量。”他话语中带著暗示,却也充满了警告。
夏夜依言,仿佛被那气势所慑,带著一丝迟疑和畏惧,在花倍扮演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搀扶下,步履略显踉蹌地走向那辆符文密布的马车。
花倍也低著头,一副战战兢兢、唯恐主僕二人惹怒贵人的模样。
车厢门被一名禁卫从外面打开,一股混合著淡淡香料和禁錮阵法特有的灵力波动扑面而来。
车厢內部比从外面看更加狭窄,四壁和地板都铭刻著清晰的禁錮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显然是为了確保“重要货物”在运输途中绝对无法逃脱或被人劫走。
夏夜和花倍一前一后,默默地走了进去。
“砰!”
沉重的车门被紧紧关上,发出一声闷响。紧接著,门上的符文以及车厢內壁的阵法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稳定的灵光,瞬间形成了一个坚固的能量屏障,彻底隔绝了车厢內外的声音、光线以及绝大部分的神识探查。
马车微微一震,隨即缓缓启动,在那名为首的禁卫亲自驾驭下,在一名禁卫和那一小队精锐骑兵的严密护卫下,车轮碾过山谷中略带湿气的土地,速度逐渐加快,向著北方——奈亚王都的方向,坚定不移地疾驰而去,扬起一路淡淡的尘土。
风晴儿独自站在空旷的山谷口,望著车队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山道转弯处的背影,一直强装出来的镇定和恭敬瞬间瓦解。
她双手紧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娇躯微微颤抖著,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焦虑,以及一丝渺茫却坚定的期盼。
“夏夜姐姐……诸天仙神保佑……你一定要……一定要成功啊……一定要平安回来……”
她在心中无声地吶喊,直到车队扬起的尘土也彻底平息,她才仿佛被抽乾了力气般,缓缓转过身,步履有些蹣跚地朝著银月镇的方向走去。
她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要稳定內部,要整理证据,要等待那不知是福是祸的下一步消息。
而此刻,在那辆与外界彻底隔绝、如同移动囚笼般的马车內部。
光线昏暗,只有禁錮符文散发出的微弱光芒,映照出夏夜和花倍模糊的轮廓。
外界的声音完全消失,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寂静的深渊。
但在这极致的安静中,夏夜却缓缓地、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她脸上那副怯懦、恐惧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与专注。
她看似隨意地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
但在那万相之面下,她的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文明之果带来的“清净”状態下,以前所未有的敏锐度和极低的消耗,悄然运转起来。
万相之面不仅完美维持著外表的偽装和体內的体质模擬,其附带的“洞悉本质”的微弱能力,如同无数无形的、纤细至极的触角,以最低的愿力消耗,无声无息地探出……
並非强行衝击禁錮阵法,而是如同水银泻地般,细致入微地感知、分析著车厢內每一寸符文的结构、能量的流转节点、阵法的核心枢纽以及其运转的规律和可能存在的、哪怕最细微的薄弱点。
她在为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无论是来自外部的袭击,还是需要內部突破,都要做最充分的准备。
无相面具下,那张属於夏夜的、真正的绝美面容上,嘴角极其细微地勾起了一抹冰冷、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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