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周身的空间变得粘稠无比,时间的流速仿佛被强行扭曲、拉长,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那近在咫尺的目標,此刻却仿佛远在天涯。
“嘖……”璃晚看到这一幕,红唇微启,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玩味,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夏夜这手笔……还真是不赖。这混沌金丹衍化的混沌之气,果然有点东西,涉及时空缓速?了不得的大道雏形啊……”
而一旁的花倍,心中的震撼更是无以復加。她在那规则诡异的“学堂”挣扎求生,对时间和空间的变化最为敏感。
夏夜这一手,並非简单的防御或禁錮,而是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直接影响了她身体周围小范围內的时空规则!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她对金丹期修士的认知范畴。
“她……她到底强大到了何种地步?”花倍看著夏夜那依旧云淡风轻的背影,第一次对自己选择跟隨的决定,產生了一种近乎庆幸的情绪。
夏夜本人,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甚至好整以暇地往后轻轻退了两步,姿態优雅,仿佛只是在避开路边的水洼。
然后,那团混沌之气悄然消散。
“噗——”
阿明因为全力前冲的惯性骤然失去束缚,而目標又已不在原地,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前猛地扑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灰,身上的火焰灵力也瞬间溃散。
他挣扎著爬起来,脸上又是羞愤又是惊惧,指著夏夜,半晌说不出话来。
夏夜这才“唰”地一声再次展开摺扇,轻轻摇动,面具下的声音带著一丝刻意营造出来的慍怒:
“哼!这就是你们银月镇的待客之道吗?我等怀揣诚意而来,未曾携带兵刃,亦未主动攻击,正所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尔等却行此偷袭之举,莫非是欺我冰空王国无人?”
她的话语清晰传遍全场,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紧接著,她转向一直静立待命的凌天,吩咐道:
“凌天,既然他们不讲规矩,那便拿下此人。”
“遵命,先生。”凌天虽然心中对夏夜为何突然改变“温和”策略有些疑惑,但冰羽笑笑,也就是冰空大后的命令是绝对的——无条件服从夏昼先生。
他身影一晃,眾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位刚刚爬起来的筑基后期修士阿明,便已被凌天如同拎小鸡一般制住,周身灵力被彻底封锁,动弹不得。
“先生,此人如何处置?”凌天沉声问道,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夏夜的目光,越过眼前惊怒交加的守卫们,投向了军营深处那间最大的、想必就是指挥所的屋子。
她运起一丝灵力,使得那清越的男声带著强大的穿透力与压迫感,清晰地传了过去:
“风晴儿小姐!若再不出来一敘,可就休怪夏某……痛、下、杀、手、了!”
最后五个字,她一字一顿,同时示意凌天微微释放出一丝元婴大圆满的恐怖灵压!
“轰!”
如同无形的山岳骤然降临,除了夏夜、璃晚、花倍三人,周围所有的守卫,包括那位筑基大圆满的阿阳,都感觉浑身一沉,仿佛被万钧巨石压住,骨骼咯吱作响,灵力运转滯涩,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修为稍低的炼气期守卫,更是直接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元婴大圆满!
这是他们绝大多数人一生都未曾亲身感受过的、足以决定一城一国命运的顶级强者的威压!
而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释放出这如同实质般杀意与威压的,竟然是听命於那位看似文弱书生的“夏先生”!
这位夏先生本人虽未展露修为,但那份在元婴威压下依旧从容不迫、甚至能轻易指挥此等强者的气度,更显得深不可测。
他那清越而充满磁性的男声,此刻听在眾人耳中,不再有半分文弱,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压迫。
他们並不知道,这份驾驭强者的从容气度,並非凭空而来。
眼前的“夏昼”,乃是曾於凡尘俗世,亲手教导、辅佐出一位人间帝王的“帝师”夏夜!
执掌乾坤、俯瞰眾生的帝王心术与威仪,早已融入她的骨血,此刻稍加展露,便足以震慑这些未曾见过真正大场面的边境修士。
夏夜的目光扫过那些在凌天威压下苦苦支撑的守卫,最终落在那被制住的阿明身上,她抬起带著逐星之戒的手,看似隨意地,缓缓做了一个抹过脖子的手势。
这个动作充满了暗示性与冷酷的决绝。
“別!別衝动!这位先生!”阿阳强忍著巨大的压力,额头青筋暴起,急忙高声喊道,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他彻底明白了,这四人,尤其是这位神秘的夏先生,绝非他们能够抗衡的。
若真惹怒了对方,银月镇今日恐怕就要血流成河!
就在这千钧一髮、空气紧张得几乎要爆裂的时刻——
“且慢!道友请手下留情!”
一个清脆而带著急切,又隱含著一丝威严的女声,如同破开乌云的阳光,骤然从军营指挥所的方向传来。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无相面具下,夏夜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弧度。
“终於……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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