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啦安啦!没事!我心里有数。你忘了?我可是刚借给冰空王国五百三十亿灵石,助他充盈国库、扩军备战的超级大债主!他敢跟我计较这个?”
她的语气带著十足的底气。
“五百三十亿…灵石?!”
夏夜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个天文数字震得心神一盪。
她知道璃晚富可敌国,却没想到竟能“富”到如此地步!
这几乎是一个中等修仙宗门数百年的积累!
难怪她能在冰空轩辕面前如此谈笑风生,这已不仅仅是商业伙伴,更是能影响一国命脉的財神爷了!
冰空轩辕显然也听到了璃晚的话,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这种程度的调侃,反而哈哈一笑,神情坦然:
“璃老板说的是实话,朕之功业,確实建立在祖母打下的坚实基础之上。不过…”
他看向冰羽笑笑,目光真诚,“若祖母当年有意亲自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朕绝无异议,必定倾力辅佐!”
这话並非虚偽客套,他是真心尊敬这位將他从泥泞中扶起、为他披荆斩棘的祖母。
若非冰羽笑笑在复杂的王室斗爭中保全他,並一步步將他推上前台,他可能至今仍是一个无人问津、甚至早已悄无声息死去的庶子。
“不许瞎说!”冰羽笑笑半是嗔怪半是严肃地斥责了冰空轩辕一句,但眼底深处却流露出欣慰与满足。
她所求的,从来不是那至高无上的权位,而是冰空王国的强盛与孙儿的成才。
“到了。”冰空轩辕收敛笑容,整了整衣袍,恢復了那副沉稳威严的帝王姿態,率先一步,踏下了飞舟的舷梯。
夏夜、璃晚以及被侍女推著的冰羽笑笑紧隨其后。
当夏夜的脚踏上北疆王都那冰凉而坚实的白石地面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脚步也不由得顿住了。
飞舟之下,早已肃立著黑压压的一大片官员。他们按照品级高低,分列道路两侧,一直延伸到远处宏伟的宫门之前。
地上铺著厚厚的、象徵著尊贵与迎接最高规格的猩红色地毯。
然而,令夏夜感到诧异甚至有些不適的,是这些官员们迥异的行礼姿態:
靠近飞舟的最前方,是寥寥数位身著紫色或深红色官袍、气度不凡的大员。
他们仅仅是微微躬身,拱手行礼,神色间虽恭敬,却带著一种不卑不亢的气度。
在这几位大员之后,数量更多的、穿著各色官袍的官员,则是整齐地单膝跪地,低头垂目,姿態標准而恭顺。
而在这两批人之后,还有一小撮官员,他们几乎是五体投地,整个身体都匍匐在冰冷的石地上,额头紧贴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显得无比卑微与惶恐。
这分明是三种截然不同的礼仪等级!
站著躬身、单膝跪地、全身匍匐…
这其中的差异,绝非简单的品级高低所能解释,更像是在无声地诉说著这些官员不同的出身、派系、乃至…忠诚度?
“这…有什么讲究?”夏夜忍不住低声向身旁摇著扇子、一副看好戏模样的璃晚传音问道。
她对冰空王国的官制礼仪確实一无所知。
璃晚用扇子掩著嘴,传音回道,语气带著她特有的、洞悉內情的戏謔:
“嘻嘻,看傻眼了吧?这可是咱们轩辕陛下的小心思,也是如今冰空王国朝堂的缩影。”
她用眼神示意那几位站著躬身的官员:
“看见最前面那几位了吗?穿紫袍的那位,是跟著陛下从潜邸时期就出生入死的心腹军师,如今的总理內政大臣。旁边红袍那位,是陛下新政的坚定支持者,出身寒门,却凭军功和能力一步步爬上来的兵部尚书。他们代表的是陛下的绝对核心班底,功勋卓著,深得信任,所以只需行躬身礼,以示尊重,却不必折节。”
她的目光又扫过那些单膝跪地的官员:
“这些呢,大多是原本冰空联邦时期的旧贵族,或者在陛下统一过程中及时投诚、但根基尚浅的地方势力。他们需要行更正式的跪拜礼,表示臣服,但也保有一定的体面。”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那些匍匐在地的官员身上,带著一丝怜悯和一丝嘲讽:
“至於那些五体投地的…嘿嘿,多半是原本负隅顽抗,被打服了之后才投降的降臣,或者是在政治斗爭中站错了队、如今战战兢兢祈求宽恕的傢伙。让他们行此大礼,既是惩戒,也是警示,更是要磨掉他们最后一点傲气和侥倖心理。轩辕小子这是在用最直观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在这北疆王都,在这冰空王国,谁才是唯一的主宰,以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道理。”
夏夜闻言,心中瞭然。
原来这看似简单的迎接仪式,背后竟隱藏著如此深意。
冰空轩辕不仅是在展示帝王的威严,更是在用一种无声却极具衝击力的方式,梳理朝堂秩序,敲打各方势力。
这位年轻的帝王,对於权术的运用,果然已臻化境。
她抬眸,望向那个已然走到红毯中央,接受著百官形色各异朝拜的挺拔背影。
阳光洒在他深蓝色的常服上,映照出金线绣制的龙纹,也映照出他脚下那条漫长而似乎布满无形荆棘的权力之路。
而她,“夏昼”,这位新来的客卿,即將正式踏入这冰空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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