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何被一只漂亮的、会发光的粉色蝴蝶吸引;如何追著它跑进了老林子,越跑越深,最后迷了路

如何在竹林里看到一条比房梁还粗的、暗金色的巨大蟒蛇,嚇得晕了过去

醒来后如何在竹林深处发现了一间破屋子,屋子里有一口水晶棺材,棺材里睡著一位比年画上的仙女还要好看的姐姐

他如何觉得那姐姐的发卡好看但不敢拿,却玩心大起,戴上了旁边一副光禿禿的面具……然后,面具就拿不下来了,再然后,大蛇回来了,他嚇得躲到棺材底下,等蛇好像睡著了,才拼命跑回家……

狗蛋的敘述顛三倒四,带著孩童的视角和夸张,但核心信息却清晰地传递出来——他进了禁地竹林深处,惊扰了蛇仙的居所,还偷戴了“仙女”的东西!

李秀娥听著儿子的讲述,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尤其是听到“暗金色巨蟒”和“竹林深处的屋子”时,她浑身都开始发抖。

“我的老天爷啊!”李秀娥猛地捂住嘴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你……你说的那是……是蛇仙大人啊!”

靠山屯世代相传的规矩,后山那片特定的竹林是禁地,尤其是深处,绝不可踏入!

据老辈人说,很久以前,村子曾遭过大灾,是蛇仙大人显灵,呼风唤雨,驱赶猛兽,才保下了村子。

自那以后,村里就定下规矩,逢年过节必须用最好的牲畜祭祀蛇仙大人,而蛇仙大人也时常会通过託梦给村长或族老,传达一些简单的指示,比如哪里不能去,何时祭祀等等。这个规矩,从狗蛋爷爷的爷爷那辈就传下来了!

蛇仙大人保佑村子风调雨顺,但也威严不容侵犯!它一再警示,不得进入竹林深处!现在,狗蛋不仅进去了,还看到了蛇仙守护的“仙女”,那定然是蛇仙大人守护的重要存在,甚至偷拿了“仙女”的面具,戴在了脸上取不下来!

这简直是滔天大罪!

就在这时,张大山气喘吁吁地回来了,脸色铁青。羊是找回来了,但显然他也是一肚子火气和后怕。

一进门,就看到妻子惨白如纸的脸和儿子脸上那诡异的物事。

“问清楚没?这脸是咋回事?”张大山闷声问道。

李秀娥带著哭音,语无伦次地把狗蛋的话复述了一遍。

张大山听完,额头青筋暴起,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看向狗蛋的眼神里充满了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你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张大山猛地一声怒吼,如同炸雷,嚇得狗蛋浑身一哆嗦。他左右一看,抄起门后顶门用的一根粗木棍,劈头盖脸就要朝狗蛋打去,“我打死你个不省心的东西!蛇仙大人的地方你也敢去!还敢偷拿仙家的东西!你想害死全村人吗?!”

“他爹!別打!娃知道错了!”李秀娥哭喊著扑上去,死死抱住丈夫拿棍子的手臂,“现在打他有什么用啊!得想想办法啊!”

狗蛋也嚇得缩成一团,哇哇大哭,脸上的面具似乎都因为他的恐惧而微微颤动。

张大山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恨恨地扔下了棍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烦躁地在屋里踱步,粗重的喘息声如同拉风箱。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张大山猛地站定,声音沙哑而沉重,“明天!明天正好是祭祀蛇仙大人的日子!带上他,带上祭品,去给蛇仙大人磕头赔罪!”

他看向李秀娥,眼神决绝:“我现在就去找村长!这事瞒不住!必须让村长拿个章程!触怒了蛇仙,万一它老人家发怒,断了雨水,招来山洪猛兽,咱们靠山屯就完了!”

说罢,张大山再也顾不上其他,转身就衝出了家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屋里,只剩下瑟瑟发抖的狗蛋和面无人色的李秀娥。

李秀娥看著儿子那张陌生的、诡异的脸,又想到触怒蛇仙可能带来的灾祸,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朝著竹林的方向跪了下来。

她双手合十,涕泪横流,不住地磕头,嘴里念念有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蛇仙大人恕罪!蛇仙大人恕罪啊!小孩子不懂事,衝撞了您老人家,偷拿了仙家宝物……求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饶了他这一回,饶了我们靠山屯吧!我们明天就去给您磕头赔罪,奉上最好的祭品……求您千万別降罪……求求您了……”

她一边哭求,一边朝著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不停地跪拜,仿佛这样就能將自己的虔诚和悔意传达给那位神秘而威严的“蛇仙大人”。

狗蛋看著娘亲如此惶恐卑微的模样,听著她带著绝望的祈祷,再想到爹爹那暴怒如雷神般的样子和那条金色巨蟒冰冷的眼神,小小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悔恨。

他知道,自己闯下了天大的祸事。他不再只是因为脸上的面具而害怕,更是因为自己可能给爹娘、给整个村子带来灾难而感到深深的恐惧。

他也跟著娘亲,朝著竹林的方向,哇哇地哭了起来,眼泪顺著面具边缘滑落,混合著泥土和恐惧,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破晓的微光透过窗户,照亮了这间被巨大恐慌笼罩的农舍,也照亮了狗蛋脸上那副仿佛诅咒般、再也取不下来的万相之面。而这个夜晚的波澜,才刚刚开始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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