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光门带来的短暂眩晕感迅速消退,一股更为浓重、潮湿且夹杂著水生植物腐烂气息的空气涌入鼻腔。

眾人已然身处“黑水涧”秘境之中。

眼前景象与黑狱林海截然不同。光线昏暗,仿佛永远处於黄昏时分。参天古木被更为巨大的、散发著幽幽蓝光的蕨类植物和扭曲的黑色怪树所取代。脚下是湿滑的苔蘚和淤泥,不远处传来汩汩的水流声,可见一条宽阔但水流黝黑的溪涧贯穿其中,水面上瀰漫著淡淡的、阻碍视线的雾气。

“大家小心,这雾气似乎能轻微干扰神识。”陆川第一时间出声提醒,沧澜宗弟子们立刻默契地结成一个简易防御阵型,显得训练有素。

夏夜这边,冰羽笑笑好奇地打量著发光的蕨类植物,萧林叶则快速操作著他的系统界面,似乎在记录环境数据。韩小星则紧张地四处张望,下意识地又想往队伍最后面缩,被萧林叶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按照进入前的约定,两支队伍选择了一处地势稍高、相对乾燥的缓坡作为临时营地,彼此相距不远,既能互相照应,又保留各自的空间。

就在他们刚刚打下第一根营地桩时,身后的秘境光门再次连续闪烁。

又一批人马抵达了。

来的是一群服饰混杂、神色间带著惊惶与戾气的修士。他们人数不多,约莫七八人,衣袍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一个扭曲的、曾经代表“绵倍”二字的图案,但如今那图案似乎被粗暴地修改或涂抹过,显得破败不堪。

正是绵倍宗的残党!

他们一进来,就警惕地扫视四周,当看到沧澜宗整齐的队服和为首的陆川时,一群人明显瑟缩了一下,脸上露出深深的畏惧。如今的绵倍宗早已树倒猢猻散,面对沧澜宗这等正道弟子,他们根本生不起任何对抗之心,只想远远避开。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沧澜宗旁边的另一支小队,並落在那个身著神临学院服饰、神色平静正在帮忙布置营地的少女侧脸上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哐当!”一个弟子手中的铁锹掉落在泥地里。“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见了鬼一般,手指颤抖地指向夏夜的方向,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所有人的脸色在剎那间变得惨白如纸,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急剧收缩。

那是……夏夜?!

那个他们亲眼目睹被废去四肢、游街示眾,被所有人唾弃扔砸杂物的“妖女”!那个本该在血池中化为枯骨,却引动万千蝴蝶、净化血池、让血蝴阁坍塌的怪物!那个据说在重生后,一击就秒杀了练气四层的林嘉师兄的煞星!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死在那个噩梦之地吗?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是人?!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每一个绵倍宗残党的心臟。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对夏夜做过什么,那些石头和菜叶,那些嘲讽和辱骂,此刻都化作了冰冷的刺,扎得他们浑身发寒。

夏夜似乎感应到了这束充满恶意的目光,她缓缓抬起头,平静地看了过去。

她的目光清澈而淡漠,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就像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石头。

然而,就是这平静的一瞥,让那群绵倍宗残党如遭雷击!他们齐刷刷地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的衣襟里。几个人甚至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他们能感觉到,夏夜身上虽然没有强大的灵压波动,但那种深不可测、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诡异气息,比任何威压都更让他们恐惧。

她现在是什么修为?他们根本看不清!但他们毫不怀疑,只要夏夜愿意,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全部交代在这里。

“快…快走!离他们远点!”为首的残党声音发颤,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带著人朝著与夏夜等人相反的另一个方向仓皇逃去,连营地都不敢扎了,仿佛身后有厉鬼索命。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陆川、冰羽笑笑等人的注意。

冰羽笑笑歪著头,疑惑道:“咦?那群人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好像很怕我们的样子?”她完全没意识到对方恐惧的源头是夏夜。

萧林叶摸了摸下巴,看著夏夜若有所思,他隱约猜到可能和夏夜的过去有关。

陆川则目光复杂地看了夏夜一眼。他认出了那是绵倍宗的人,也瞬间明白了他们恐惧的根源。

他看著夏夜平静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那个当年需要他保护、甚至不惜自毁灵根的少女,如今已经成长到仅凭一个眼神就能让昔日仇敌望风而逃的地步了。

夏夜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手中的工作,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无关之人而已,不必理会。”

然而,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秘境之中,因为绵倍宗残党的出现和他们对夏夜那无法掩饰的恐惧,空气中悄然多了一丝紧张和诡异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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