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林家三少爷在春夏楼喝得酩酊大醉,连如何回到自己房中的都已记不清。
次日醒来,头疼欲裂,只隱约记得似乎得了一柄不错的扇子。翻找出来一看,果然做工精致,材质非凡,虽不记得来歷,但自觉与自己少爷的身份颇为相配,便喜滋滋地別在了腰间,全然不知自己成了某人最完美的“偽装”。
锡佑大祭如期举行。正如凌觉所料,这延续了不知多少年的祭天仪式,在如今的百姓眼中早已流於形式,除了必须出席的官员和凑热闹的部分閒人,大多数本地人並无多少热情。
街道两旁围观者稀稀拉拉,气氛甚至有些沉闷。
然而,当那位许久未曾公开露面的城主,晏知閒的车驾缓缓行至主祭坛附近,准备进行城外祭祀时,异变陡生!
两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人群阴影中窜出,身法诡异迅捷,正是易容后的金灵与银!她们的目標明確,直指车驾上的城主。
“保护城主!”护卫的惊呼声刚刚响起,金灵手中短刃已如毒蛇般刺向城主面门!
那假扮城主的阎君笑本身武功不弱,仓促间猛地后仰,同时一掌拍出格挡。
“嗤啦——”
短刃未能刺中要害,却精准地划破了城主脸颊上的人皮面具,带起一串血珠,甚至在其下頜至脖颈处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金灵银毫不恋战,身形如烟般向后急退,藉助早已勘察好的路线和人群瞬间的混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街巷之中。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阎君笑捂著脸,又惊又怒,感受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面具破损带来的恐慌,厉声喝道:“封锁全城!缉拿刺客!”
剎那间,號角长鸣,城门缓缓关闭,大队城防军士开始驱散人群,挨家挨户盘查。
原本就暗流汹涌的三溪城,被这突如其来的当眾行刺彻底引爆,所有潜藏的势力都被迫暂时收敛,转入更深的暗处。
……
而在林家米行附近,宿醉方醒、还在为祭典吵闹而烦躁的林三少爷,根本不知道腰间那柄“捡来”的扇子刚刚经歷了什么。
扇宇乾坤內,凌觉算准时间,派出了轻功最好的萧索。
萧索悄无声息地取回扇子,按照约定,在林府米行附近接应到了成功脱身的金灵银,將她们一併带入扇中,隨后又將扇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了仍在呼呼大睡的林三少爷枕边。
扇宇空间虽自成天地,但实际空间並不算大,纵横不过数里范围。除了空气之外,也没有其他常规的五行元素。
因此,可以住人的地方就两个,一个是之前给月无漪准备的清幽园宅,还有一个就是停靠著水墨河流中的渡虚云艎。
好在之前准备充分,船上生活物资齐全,倒也並无不便。
只是舱房有限,新来的金灵银,便与萧索、石蒙一样,暂时在空间相对宽敞但陈设简单的甲板下安置。
当金灵银在甲板下看到那两个依旧沉默、蜷缩在角落的孩子时,脚步都不由得顿了一下,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感。
凌觉注意到她们的异样,询问道:“怎么了?这两个孩子有什么问题?”
金灵蹙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太像普通的孩子。具体哪里不对,却又抓不住。”
银也附和点头。
这不是废话么,他们一行人,没一个觉得这两个孩子正常,只是確实没什么威胁,才一直带著。
凌觉看著那两个孩子,心中那份怪异感也再次浮现。他们太过安静,太过……没有存在感,恍若与诸世同尘。
但眼下诸事缠身,又顾忌秦霜月等人的感受,他只能暂时將这份疑虑压下,吩咐眾人多加留意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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