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不是天资卓绝之辈,即便凌觉许了先天武途,但能不能走过还是未知数。

功力越是精深,突破越是稳当,但他並非武道天才,也不知道能不能积蓄出百年功力。如果有不老泉增加寿数,那么无疑会更稳妥一些。

凌觉听他语气变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点破道:“別想这个了,就算是真的也不值得。”

“啊?不值得?”

“所谓『逐鹿者不顾兔,决於金之货者不爭銖两之价』,盖言人当辨主次、衡轻重,不缘小利而乱大谋也。”凌觉嘆了口气,“是故利之所在,当衡其价。逾界而求,便是贪嗔。这不老泉纵是真物,於你而言,价逾其值矣。”

萧索闻言惭愧不已,当即俯首大拜:“谢公子点拨。”

“你武骨天资虽非上佳,但也不至於一无是处,除了机缘之外,勤奋不輟的苦修也是重点。”凌觉说完,便不再言语,径直朝博古轩而去。

三溪城东市,相较於其他坊市的喧囂,显得清静雅致不少。街道两旁多是些古玩字画、奇珍异宝的店铺,门面不算特別张扬,內里却往往別有洞天。

凌觉此行的目標並非那些標价惊人的法器灵材,而是东市深处一家名为“雅墨轩”的铺子。店铺门面古朴,內里陈设简洁,墙上掛著几幅意境深远的山水墨宝,博古架上则整齐摆放著各式砚台、徽墨、宣纸与湖笔,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墨香与檀木气息,格调清雅。

“掌柜的,我想要你近日收到的那支【云汉摘星】。”凌觉进门便直接道明来意。

刘老太爷最好文墨,但文房四宝中,纸墨皆是消耗品,难有传世之宝。目前三溪城最上档次的四宝,便是昔日星云阁所出的笔中逸品【云汉摘星】了。

掌柜是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闻言仔细打量了凌觉一番,见他气度从容,不似俗客,却面露难色:“公子消息灵通。只是……此笔已有主顾预订,老朽实在不便转售。”

凌觉神色不变,目光扫过店內陈设,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掌柜的,既是开门做生意,价高者得亦是常理。凌某诚心求购,愿出高价。”

老者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摇头:“非是价格问题。老朽经营此店,讲究信义二字。既已应允他人,便不可食言。还请公子见谅。”

凌觉心知这不过是託词,其实就是老板想要自己留著。他不再纠缠於笔的归属,转而道:“掌柜的看重信义,凌某佩服。既然如此,凌某也不强人所难。只是素闻掌柜乃雅赏之人,不知可否借贵店宝地,容凌某试笔抒怀?若凌某拙作能入掌柜法眼,或许……事情尚有转机?”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兴趣。

他看得出凌觉气度不凡,但文人墨客的傲气,终究要落在笔墨功夫上。他倒想看看,这年轻人有何底气敢出此言。

“公子既有雅兴,老朽自当成全。”老者示意伙计备上最好的宣纸与徽墨。

凌觉净手敛息,立於案前。他並未立刻动笔,而是闭目凝神片刻。当他再次睁眼时,整个人的气质仿佛与方才漫步街头的閒適判若两人,眼神锐利如剑,却又带著洞悉世情的沉静。

他执起柜檯上的狼毫笔,笔锋饱蘸浓墨,落笔如云烟骤起,挥洒似星河倾泻。笔走龙蛇间,並非书写寻常诗词,而是以笔代剑,勾勒出纵横交错的剑气轨跡,又似蕴含天地至理的无名图谱。

字跡並非传统的楷隶行草,却自有一股磅礴剑意与瀟洒风骨透纸而出,锋芒內敛,神韵自生。

一旁的萧索看得目眩神迷,他只觉公子笔下生风,仿佛不是在写字,而是在演绎一门高深剑法。而那老者,初时还带著审视,隨著凌觉笔锋游走,他的眼神从惊讶变为凝重,再到最后的嘆服。

最后一笔落下,凌觉气息平稳,仿佛只是隨手为之。纸上墨跡未乾,那股无形的“势”却已充盈整个雅墨轩。

老者长嘆一声,对著凌觉郑重一揖:“公子大才,老朽眼拙了。此等笔意,已得『神韵』之妙,非数十载苦功与绝佳天赋不能及。是老朽迂腐了。”

他直起身,看著那幅墨宝,犹豫片刻,终於下定决心:“宝刀赠英雄,神笔亦需真主。此笔,与公子有缘。原价一万两,公子若愿留下这幅墨宝,再付五千两,【云汉摘星】便是公子的了。”

凌觉微微一笑,知道这已是对方最大的让步,也彰显了对自己书法的极高认可。“成交。”

完成交易,將装有【云汉摘星】的精致木盒交给萧索,凌觉便带著他径直前往刘府。

刘府今日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凌觉递上拜帖和那份特殊的贺礼——装著【云汉摘星】的木盒,门房见礼单上註明是此笔,不敢怠慢,立刻恭敬地將二人引入府內。

在前厅寻了处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不久,便有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快步而来,对著凌觉恭敬行礼:“凌公子,我家老爷有请,劳烦公子移步內院一敘。”

凌觉毫不意外,从容起身。

他知道,【云汉摘星】作为刘老爷子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逸品,如今被人当作寿礼送来,足以引起这位老翰林的极大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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