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追问过去的时候,重点是解决眼前的危机。”

他这个下意识维护云梦的动作,让另一边的赵红缨和林月见,眼中同时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赵红缨甚至极度不满地,发出了一声清晰可闻的“嘖”。

在她看来,陈实这种不分场合的“烂好人”行为,简直多余。

然而,被触碰到逆鳞的云梦,却没有领情。

她听到“收-所”这三个字,如同听到了某种来自地狱的诅咒。

她绕过陈实的保护,猛地转向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著沉默的、冰山般的女人。

她的声音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逼视著白晴。

“白晴主管!你让我加入这个队伍,就是为了这个吗?!”

“把我当成第二个『云琉』?!”

“用我的力量,去重新打开那个……地狱?!”

“打开地狱”这四个字,让在场除了王建国和白晴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王建国没有给白晴任何解释的机会。

他同样用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死死地逼视著白晴,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我要知道,二十年前,『收容所』事件的全部真相。”

“否则,这次行动,我退出。”

白晴的脸色,终於变了。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摇。

她沉默了足足十秒钟,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补充道:

“可以。”

“但根据最高保密协议,查阅a-117號相关档案,必须有『信標』体质者在场,作为『现实稳定锚』。”

“陈实,你跟我们来。”

这个理由,依旧是那么的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却更像一个针对所有人的、无法拒绝的阳谋。

在走向档案库那条幽深、冰冷的通道里,陈实再次开启了【真实频道】。

他小心翼翼地,像一个最高明的窃贼,“窃听”著走在前面的王建国和白晴的“信號”。

他“听”到,王建国那狂暴而分裂的信號中,属於“老王”本人的那一部分,正在疯狂地、不顾一切地衝击著那道来自协调中心的“防火墙”枷锁。

像一头被囚禁了二十年的、愤怒的野兽,在撕咬著自己的囚笼。

而在那些狂暴衝击的缝隙里,陈实捕捉到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词组。

不是“自愿献祭”。

也不是“壮烈牺牲”。

而是……“交易”。

这与他之前在那片悲鸣的海洋中听到的“抹掉”,和云梦口中所说的“祭品”,都截然不同。

当年,在那个名为“收容所”的地狱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琉的牺牲,到底是一场怎样性质的“交易”?

而王建国的痛苦,仅仅是因为战友的全军覆没和自身的残缺不全吗?

还是因为……他自己,也是那场恐怖“交易”的一部分?

陈实三人离开后,会议室內的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赵红缨虽然不再用言语去挑衅云梦,但依旧保持著警惕的距离。

林月见重新开始擦拭她的长剑,但擦拭的速度,却比平时慢了不止半拍。

云梦在原地站了很久,终於平復了翻腾的情绪。

她缓缓走到林月见的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的剑心……裂痕更深了。”

林月见擦拭长剑的动作,猛地一顿。

云梦继续道:

“那个伤了你的人……他自己,也很痛苦,对吗?”

这句话,不仅一针见血地点破了林月见內心最深的伤口,更隱晦地,指向了陈实此刻的挣扎与痛苦。

林月见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冰冷如霜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云.梦又转向了一旁抱著双臂、一脸不爽的赵红缨,微笑著说:

“你像太阳一样炽热。”

“但你心里那片,连太阳也无法照亮的阴影,似乎……比任何人的都要更冷。”

赵红缨愣了一下,隨即烦躁地摆了摆手。

“神神叨叨的,说些什么鬼话。”

但她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心臟的位置,眼神闪烁,避开了云梦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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