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师弟的坟墓。
在这个梦境世界里,小师弟早已死去,而且从其尸骸来看,死亡时间应该比夏夜现在这副身体还要年幼些。
但若是小师弟已经死去,那他算是什么?
夏夜忽然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观里的所有人都將他视作小师弟,可真正的小师弟却早已经埋藏在地里。
他想不明白,脑海里的记忆也没给他答案。
脑子晃了晃,將那些理不清的思绪甩出脑海,夏夜俯身,从棺木里拿起那枚身份令牌。
身份令牌的样式简约,但简约中又透露著些许不平凡,边缘鐫刻云纹,中间有隱约的松木浮雕,清夜二字鐫刻在上,与其中景象融为一体,毫不突兀。
夏夜翻到背面,背面则雕刻著一片建筑,密密麻麻,却又清晰分明,夏夜一眼就看出,那是青山观。
这就是青山观弟子的身份令牌。
夏夜握在手上,尝试炼化,然而法力一触及,一股水乳交融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这身份令牌本就属於他的一部分,无需再度炼化。
这让他悵然许久,默默地將棺材板合上,又將土埋上,並在上面添了一抔新土。
片刻后,收敛好所有情绪,夏夜转身看向黑衣女子,“走吧,我们去后山看看。”
夏夜早与她说过后山的问题,此时黑衣女子也不多说,只是点头,紧隨其后。
往上走一段路,再转个弯,便到了铁索吊桥,越过桥,轻车熟路地走入雾里。
旋风在身边缠绕,夏夜边走边与黑衣女子讲述接下来要做的事,利用千年冰珠冻僵角鱼,然后將其杀死。
黑衣女子早已习惯夏夜类似未卜先知的话语,此时认真地听著。
接下来,完全重复。
这次,甚至都不用她出手,夏夜握住小锄头,施展落云锤法,浩荡锤影自他手中小锄头上浮现,一“锤”落下,角鱼冰雕瞬间寸寸龟裂,最后炸开成漫天飞晶。
“有点美。”
夏夜抬头望著,心里却还有空欣赏。
回过头来,让黑衣女子收回千年冰珠,两人开始上山。
爬山的路已经走过一遍了,但这次带著身份令牌再走,夏夜却有种不同的体验。
他隱约能够感知到,周围明明看上去空荡荡的,却有什么东西存在。
他直直的往前走,这次却再也没有遇上上次的情况。
雾气渐渐稀薄,直至消失,而两人也来到了山路的尽头,再往上走,就没路了。
“小心点。”
前方是峭壁陡崖,夏夜提醒道。
越靠近山顶,温度越低,而且还有冷风颳著,好在两人修为在身,还能坚持。
可越往上爬,环境越艰辛,明明在下方看上去还好,直到亲歷时才发现其中艰难。
夏夜身体都快被冻僵了,他用点火符来暖身子,可这种情况下,法力的消耗近乎加倍,他只能省著点用。
爬著爬著,夏夜落在了身后,头髮被冻得僵硬,口鼻处也有冰棱浮现。
黑衣女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忽地脱下身上黑色外衣,只露出一身素白色里衣,她將外衣扯成绳索,隨后捆在夏夜腰上,將他背在身后。
“坚持住,快到山顶了。”
许久,夏夜才勉强张开嘴,在她耳边吐出一声:“嗯。”
黑衣女子继续往上爬,她的修为比夏夜高,体魄也比夏夜更强,哪怕背著夏夜,身体也稳固地掛在悬崖峭壁间,然后慢慢地往上爬,遇到爬不了的位置,就用飞剑挖出凹槽,用来落脚。
就这样,也不知过去多久,她扒住崖边,然后身形轻轻一跃,顺利地落在了山顶的一个小平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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