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不再满足於口头宣讲,而是付诸行动。

每天晚饭后,他不再背著手閒逛,而是搬个小马扎坐在中院当间,身边放著他那个泡著高沫的搪瓷缸,逮著机会就拉人“谈心”,一双小眼睛锐利地扫视著院里的风吹草动,尤其重点关注许大茂和傻柱两家。

许大茂对刘海中的上躥下跳內心鄙夷,骂他是“官迷心窍的蠢货”,但面上却堆满諂媚的支持。

他时常凑到刘海中身边,递上一根烟,压低声音:“二大爷,您这领导小组真是高瞻远瞩!咱们院的风气,是得好好整肃整肃!您看有些人,整天不务正业,不是打架斗殴就是搞些不清不楚的关係,这就是典型的落后分子!”

他巧妙地把矛头指向傻柱和秦淮茹,试图转移视线,借刘海中的手打压对手。

傻柱则毫不客气,每次看见刘海中那副“领导”派头就气不打一处来,常常当面讥讽:“二大爷,您那小组还没影儿呢,这就摆上谱了?先管好您家光天、光福別惹是生非吧!”

两人碰面,少不了夹枪带棒地互懟几句,院里火药味渐浓。

林渊冷眼旁观这一切,当刘海中偶尔“不耻下问”地徵求他意见时,他会看似无意地提点一句:

“二大爷,思想工作要见实效,就得抓典型,光泛泛而谈恐怕难有作为。”

他从不点名道姓,但每次都能精准地搔到刘海中的痒处,让刘海中觉得林渊是“自己人”,且句句在理。

而林渊真正关注的,是那条关於许大茂攛掇宣传科老王倒腾工业券的线索。

他深知,许大茂狡猾,不会轻易留下把柄,但老王贪心且胆小,是个突破口。

这天下午,林渊借著去宣传科送广播稿的机会,“偶遇”了正推著自行车、车把上掛著一小块新扯的灯芯绒料子准备下班的老王。老王脸上带著一丝做了亏心事后特有的虚张声势。

“王师傅,下班了?这料子不错啊。”林渊语气平常,如同隨口寒暄。

老王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用报纸盖住料子,强笑道:

“啊…是,林站长,家里婆娘非要扯块布给孩子做过年裤…”

林渊点点头,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那明显不是厂里福利的料子,语气依旧平淡:

“是啊,年关难过,家家都难。不过再难,也得走正道,安全第一。听说厂里查得严,为点收受好处的事闹起来,甚至丟了工作,可真是不值当。”

他说话时,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老王一眼。

老王脸色唰地白了,冷汗瞬间浸湿了內衣。

他的確是收受了好处,可是……林站长怎么会知道?!

他支支吾吾,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是…是…林站长说得对…安全第一…”

林渊见效果达到,不再多言,只是拍了拍老王的自行车座,语气轻鬆:“走了,王师傅,路上小心。”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老王僵在原地,心乱如麻,对许大茂拍胸脯保证的“万无一失”產生了巨大的怀疑和恐惧。

林渊要的就是在老王心里埋下这根刺,让许大茂这个看似牢固的临时同盟从內部出现裂痕。

回到四合院,夜幕初降。

刘海中正堵著下班回来的傻柱,唾沫横飞地“做思想工作”,批评他“缺乏政治觉悟,整天围著锅台和那谁转”,话里话外指向秦淮茹。

傻柱梗著脖子反驳,易中海在一旁无奈劝解,秦淮茹躲在屋里不敢出声。

林渊推著车,如同穿过一片无关的布景,径直回屋。

关上门,將院里的喧囂隔绝在外。

窗外,北风呼啸,吹得院里的破窗户纸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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