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流涌动
他必须更加谨慎。
第二天,他注意到何雨水下班回来时,眼睛也有些红肿,像是哭过。
他心中一沉。
晚上,雨水过来送洗好的衣服时,林渊叫住了她:“雨水,今天厂里有事?”
雨水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声音哽咽:
“厂里开会,批评了王姐。说她,说她穿衣服追求资產阶级生活方式。还…还让大家和她划清界限,王姐平时对我挺好的。”
她说著,眼泪又掉了下来。
林渊沉默了一下。
这种小题大做、上纲上线,正是风暴初起的典型特徵。
他嘆了口气,递给雨水一条乾净的手帕:
“別哭了。以后在厂里,儘量少说话,衣服也穿得朴素点。別人说什么,听著就好,別表態,也別跟著议论,知道吗?”
雨水接过手帕,擦著眼泪,用力点头:
“嗯…我知道…林大哥,我有点怕。”
“別怕,”林渊看著她,语气坚定,
“做好自己的事,不出错,就不会有大问题。有什么事,隨时来找我。”
看著雨水稍微安心地离开,林渊的心情却愈发沉重。
风暴的阴影,已经开始笼罩这个小小的四合院,无人能够完全置身事外。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山雨欲来,狂风已起。
他不能只是被动防御。
他需要在这场风暴中,找到不仅能自保,甚至能获益的机会。
周师傅、天津港、那些被查抄的物资。
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风险极大,但回报也可能超乎想像。
他需要等待,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也需要…更多的情报。
於海棠被谈话的消息,像一股暗流,悄悄在轧钢厂广播站和与其相熟的少数人中间传播开来。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那种无形的紧张感却瀰漫在空气里。
於海棠本人明显沉默了许多,往日明媚的笑容被小心翼翼的谨慎取代,她更多时间待在播音室里,除非必要很少外出,看向林渊的眼神里,依赖中又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仿佛生怕自己的“问题”会牵连到他。
林渊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依旧如常地工作、播报,语气平稳,措辞严谨,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但在整理稿子时,他会“无意”地將一份《人民日报》上关於“正確区分两类不同性质矛盾”的社论放在於海棠桌上显眼的位置。
或者在她心神不寧读错一个无关紧要的字时,用平淡的语气提醒:
“海棠,这里『的』字轻声带过就好,不必重读,意思到了即可。”
这些细微的举动,看似平常,却像是在惊涛骇浪中递给她一块小小的浮木,让她能稍稍喘息,感到自己並非完全孤身一人。
於海棠能体会到这份无声的关照,每次都会投来感激的一瞥,却也不敢多言。
一种在特殊压力下形成的、难以言喻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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