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琳,你是不是现在还不肯把这箱金幣放下来?”简见我一脸痴迷地捧著一小箱金幣发呆,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这时是大陆歷1329年4月12日上午十点多钟,正是离开唐?因凯布伯军营的第七天,这里距虎阳关只有小半天路程了。格陵普兰帝国这条南北交通大动脉为一级硬质道路,北起北方行省首府翡翠城,往南通过大绝岭直达帝国腹心的粮仓中央省,从北往南长近八百里——从翡翠城往大绝岭的直线距离其实不到五百里,但由於中途还连接了几座城市和要塞导致大动脉修了近八百里长。
虎阳关就在这条大动脉上靠近大绝岭方向约三分之一处的地方,离翡翠城约五百三十余里,若是骑兵驰骋只需四五天时间就能到达,如果不顾马匹死活的话骑兵甚至可以在三天內走完全程,但护送部队为了照顾我和贺瑞斯的马车车速刻意放缓了速度,毕竟我名义上是教皇国的圣女和格陵普兰未来的皇后,不论是从维护皇家气派的角度出发还是从照顾我的舒適角度出发,行程都不能太过匆忙,所以每天实际上只是缓缓地走了约12个小时,马车的平均时速还不到十里,只有约六里左右。
说起来北方行省的確不愧是格陵普兰的第一大省,整个格陵普兰帝国面积约五百二十五万平方公里,北方行省面积就达到了二百三十六万二千五百多平方公里,占比达到了格陵普兰面积的百分之四十五以上。一旦失去了北方行省这个北方屏障,格陵普兰的腹心和粮仓中央省就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爪牙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这也是在上次的战爭中赛安帝国还没有打到中央省,人们就普遍认为格陵普兰差点亡国的原因。事后卡休斯痛定思痛不仅加强了虎阳关的城防,还大力扩建了这条南北交通大动脉使之能与几个要塞相连,所以这条交通线从原本的近似直线状態变成了七拐八拐的曲线状態,长度也大大增加,从原来的不到五百里变成了接近八百里长。
“简,想不到唐?因凯布伯这么有钱,居然在我们离营时还巴巴地送了五万金幣过来。”我看著车箱內大大小小装满金幣的箱子有些恋恋不捨地道,“他手下的那些军官一共才凑了一万金幣出来……”我和简乘坐的马车虽然宽敞,但在堆满了唐?因凯布伯和他手下军官“恭送圣女”的礼物后就显得有些侷促起来。
“这是他送的吗?这不是你在离营时暗示他不能让护送『圣女兼皇后』的部队白跑一趟敲诈他的吗?”简又好笑又好气地揭穿我的谎言,一边把砸在膝盖上的一小盒金幣拂开,“也亏你居然肯拿出一半金幣分给护送部队,虽然他们拒绝接受,但现在这两支部队只怕为你赴汤蹈火也心甘情愿了!”
简说的是我在离开唐?因凯布伯军营的当天就召集北方军团和御林军所有军官开会的事。在会上我拿出三万金幣给这些军官要他们分发下去,可北方军团的军官是亲眼看到我在小石堡给北方军团捐赠金幣的,加上之前为我作战的事,他们在心里早就把我当成了他们的老上司,所以打死也不肯接受我这次的赏赐。
御林军的军官们虽然都是贵族出身,但也不是不知格陵普兰军队的弊病,也很有骑士精神地一致拒绝接受我的赏赐——我有意成立“军人扶助基金”以便帮助所有生活困苦的格陵普兰在役军人一事早已在护卫部队传来,所有的士兵和军官都默契地不肯从我这里再接受任何金钱的赏赐了。
“是吗?”我乾巴巴地假笑几声,一巴掌打掉简不动声色伸进我衣领的禄山之爪。简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时不时地在我身上揩油让我颇为头疼。
“前面是哪位大人的部队?”正在我奋力抵抗简的魔爪时马车停了下来,紧接著周围护送的军队哗啦啦地围了上来,一名百夫长在前面大声呼喝起来。
“我们是虎阳关范甘德將军麾下,奉將军命令前来迎接圣女罗琳小姐。”前面传来应答声,虽然卡休斯已向全国派出信使宣布与我订婚的消息,但他也知道我面薄怕羞,所以叮嘱各地长官迎接我时暂只以圣女头衔呼唤我,这个举动倒是让我有些感动,如果不是知道他绝不会放过我的话我还真愿意与他结拜为兄弟。
“请隨我来。”伊森客气地说道,“贵使手下的人马还请保持原位不动,否则会受到我们的攻击。我们肩负著护卫罗琳小姐的重任,不能不小心些。”
“这是应当的。”那名陌生使者连声应道。
不多会,伊森领著一名千夫长装束的军官来到了我的马车前。这名军官英气勃勃,虽然相貌年轻,但脸上透著一股冷静而又坚毅的神情。这绝非一名普通的千夫长,这是一名在战阵中出生入死且取得过骄人战绩的勇敢战士。
“梅森·范甘德?居然是你亲自带队来迎接罗琳小姐?”毕夏普惊讶地大声说道,“范甘德將军身体可还好?”
“多谢关心,家父身体还好。”梅森客气地弯了弯腰,“家父军务繁忙,不能亲自来迎接罗琳小姐还请恕罪。”
“范甘德將军身为重关守將,当然不能擅自离关。”毕夏普委婉地向我解释,“罗琳小姐,梅森·范甘德是虎阳关范甘德將军的长子,从小就被范甘德將军带来身边,小小年纪就经歷过二十年前那场大战了。”
“哦?梅森將军这么年轻就经歷过二十年前那场大战了?”我对范甘德不能亲自来迎接我倒是一点也不介意,但听说眼前这个最多只有二十七八的青年人居然在七八岁年纪就参与了二十年前那场大战倒有点吃惊。
“其实谈不上什么经歷。”梅森非常冷静地说道,“二十年前那场大战多亏福雷斯特·德米特里大人守住了虎阳关,才使我们能有机会组织反击。家父也是在后来的反击战中立下功劳才被皇帝陛下委任为虎阳关守將的。反击战那年我八岁,跟在家父身边作战,有幸射杀了赛安帝国的两名百夫长。”
“八岁就能射杀赛安帝国的百夫长,这真是惊人的成就。”我对梅森的冷静非常欣赏。虽然我並不喜欢以女性的视角看待世界,但不得不说梅森与阿隆·肖特一样,都是对我的容貌和身份地位完全不动声色的人——他们自有他们的看人標准,不管你是仙子还是恶魔,也不管你是皇帝还是平民,如果达不到他们的標准就是狗屎一堆。他们虽然无法与整个社会规则对抗,不得不对你维持表面上的客气,但你能感觉到他们完全没把你放在心上。
“罗琳小姐繆赞了。”梅森欠欠身,“家父请罗琳小姐入关休息两天,洗洗路上的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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