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皇儿你不错,这些年历练出来了!”安必休斯满意地一点头,“自然,乌德这次的表现也著实让人吃惊!想不到他一个小小的万夫长倒频有全局眼光,正是他死死缠著那古路米,才让其不能放手攻掠。这边军部居然还有人说他『胆小怯战畏敌不前』!哼!那些呆子知道些什么?对方实力太强,贸然上去决战只怕输得连裤子都没了!只要他死死缠住敌军,让各城作好防御准备这就已让我方立於不败之地了。”
“乌德將军確实是藏絀多年,这次才华尽露也不枉斯莱將军举荐他继任第二军团的军团长一职!”罗斯洛夫也感嘆道。
“我已令参谋部儘快签他的任命令了。”安必休斯淡淡地道。
“父皇如此举措很是恰当,这也有利於前方军心稳定。”罗斯洛夫的眼睛往殿內的將军们身上扫去,驀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阿鲁甘特!你怎么在这里?”
“见过太子殿下!”阿鲁甘特脸不惊色不变地上前行礼,“属下在前方幸得逃脱死难,不忍让此次牺牲的將士含冤於地下,这才不远千里地回到帝都面见皇上!”
“你既然活了下来,那应该就地收拾军队组织防御呀!怎么竟能拋弃你的职责於不顾呢?否则的话,那法布罗城也未免会丟给敌人!”罗斯洛夫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他明明早已令人將罗伯特揭发阿鲁甘特之事写成密件送给安必休斯,怎么安必休斯竟对这阿鲁甘特一点处置也没有。他往安必休斯脸上看去,却见后者脸上竟是一点表情也没有。
“我有重要情报不能不稟报陛下知道!”阿鲁甘特入城后便密令葛瑞迪暗中打探消息,寻访卡寧踪影,待听得帝都没有异常之后他已是心中大定。这几日他在安必休斯面前很是表现出了一番才能,已渐渐取得了那些皇权派將军的信任,只是他不知道安必休斯此时有意將罗斯洛夫的密信搁置一旁却是別有深意罢了,否则的话只怕他立时就会逃出巨龙城去。
“阿鲁甘特说得不错,他的確有机密事稟告我,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安必休斯挥了挥手,“当然,他身为南尤里卡省最高军事长官,这次惨败他也有责任在里面,所以对他的处罚还是少不了的。只是这事暂且不急,以后再交部处置。”
“父皇既然这样说那想必有父皇的道理,孩儿依令就是!”罗斯洛夫无可奈何地躬身道,“只是现在前方军情如火,还请父皇快速下定决心!”
安必休斯突然沉默了下来,罗斯洛夫不由诧异地望著他。
“父皇?”见安必休斯半天也不发话,罗斯洛夫试探著问道,“在回帝都的路上我已见到了大队兵马向南尤里卡省进发,可见父皇其实也是……”
“你说说,以目前的局势该当如何?”安必休斯突然打断了罗斯洛夫的话。
“既然我军已经开始调兵了,那自然要先將那些格陵普兰帝国的侵略者消灭才行。那北方军团虽然战力强劲,但毕竟孤军深入,而且格陵普兰帝国其他军队却並不如它那般实力横强,只要我们暂避其锋芒先从其他方向攻入格陵普兰帝国境內,只怕那时无论北方军团是回援还是就地固守都撑不了几天!”罗斯洛夫这番话说得很不错,他顿了一下,见安必休斯脸上却並没有什么欢喜的表情,不由纳闷地住了口。
“你一路奔波劳累想必也倦了,先下去休息吧!”安必休斯心中失望,便淡淡地吩咐道。
“父皇,孩儿还有一私事相询。”罗斯洛夫不明白安必休斯为何不高兴,心中又想起安妮一事,便向周围的將军们暗示道。
“陛下先与太子殿下敘敘天伦之情吧,臣等告退了!”周围的那些將军们都不是笨蛋,立刻向安必休斯行礼告退。
“皇儿有什么事?”见最后一名將军也退出了大殿外,安必休斯一挥手,身边几名近侍也退了出去,一时间偌大的大殿之內只有父子两人双目相对。
“父皇刚才似乎对孩儿的分析有所不满,但孩儿却以为自己並没说说错。那北方军团的实力在此役中表现得淋漓尽致,我们正面对攻只怕伤损过大,倒不如先把它凉上一凉,先攻击格陵普兰帝国其他军队。等我们將他们国內打怕,他们皇帝自然会调他们回援,那时主动权在於我手,北方军团疲於奔命还不是手到擒来?”罗斯洛夫不解地为自己刚才的话解释起来。
“哎,皇儿这些年的歷练不是没有道理的,能力的確是大有长进!”安必休斯心中暗嘆,“只是,你身为皇位的继承人怎么能只盯著眼前的这点军务呢?”
安必休斯站了起来,在大殿內急速地踱步:“那北方军团虽然实力不俗,但毕竟是孤军深入难道还经得起我大军的轮番围攻?击败甚至消灭这些敌人其实都容易,只是我问你这放出去的权再收回来可容易么?”
“原来父皇真正担心的是这个呀!”罗斯洛夫恍然大悟。近年来他虽常常留在父亲身边习学政务,但只是歷练罢了,对於这深层次的权力爭斗接触还不多,因此对安必休斯与国內贵族势力的爭斗了解並不是很深,这时听见父亲直言不讳地承认不由地大吃一惊。
“痴儿!不为这个难道为了日后任人摆布么!”安必休斯忧虑地嘆了口气,“国內土地兼併日益严重,贵族豪门势力越发强大,现在国家强盛还不足为虑,但天下哪有永远强盛之国?一旦国家稍有软弱,只怕这些贵族豪门为了一己之私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现下正是我收集权力的关键时期,偏偏在这时边境起了爭端,这些难道都是凑巧之事?”
在大殿內急速地转了一圈,安必休斯的语气越发急速起来:“何况上次调查雷伦被杀事件时確实发现这背后似乎有著第三方的势力在作怪,在这种情况下我如何能將好不容易集中在手的皇权又交出去?那政府机构官员大多是贵族出身,现在既然已知道我决意打压贵族势力,难道他们还会束手等毙不成?现在又叫我如何信任他们?別的不论,那行军打仗、后勤补给、人事调动之权现在大部集中在参谋部,要是军部堂堂正正地向我要权,我给还是不给?不给的话以现下参谋部的规模,负担不起如此之多的事情;给的话,难道任由他们安排將拥护我的將军们一个个调走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