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次作战失败我作为最高军事长官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如果不是那罗伯特引军叛变將我军行军路线告知对方,我们倒也未必会输!”当罗伯特和罗斯洛夫正在红石城猜疑之时,在遥远的巨龙城那巍峨雄伟的皇宫之中却正上演著精彩的一幕。
开口的正是阿鲁甘特,那晚鬼风颳起不久他便在卫队长葛瑞迪的保护下化装逃离了大军,所以后来狼人士兵以惨烈至极的自杀攻击嚇疯马群时他却是安危无恙。
当罗伯特引著他部下返回到水塘边看著北方军团屠杀陷入泥潭的第一军团士兵时,阿鲁甘特正和十几名卫士在不远处潜伏著,那时罗伯特他们正陷入悲痛的心境之中,加之又处在上风口根本听不到下风口战马轻轻的喘息声,因此根本就没发现十几米外的草丛中正趴伏著一小群人马。
等罗伯特领人撤走后,又气又怕的阿鲁甘特立时便一路向北狂奔,沿途城市一概不停留,终於在北方军团进入红石城的当天赶到了帝都巨龙城,一入城阿鲁甘特便密令葛瑞迪先去通知自己家人早做准备,然后才进入皇宫秉报。
近年来赛安帝国皇帝安必休斯有意加强皇权,赛安帝国一半核心部门的权力已渐渐集中到了皇帝手中,因此很多公文也是直接送到了皇宫之中,现在皇宫已隱隱形成了和政府机构的对抗之势。阿鲁甘特如何不知道这些,所以他一入城便直接赶往皇宫,这分明是拍皇帝安必休斯的马屁了。
“具体情况你说说。”安必休斯高高坐在御座上,俯视著躬身站著的阿鲁甘特淡淡说道。前线有人挑拨一事他早已知晓,但直到前几天接到了乌德的千里加急文书,安必休斯方才明白自己部署在南线的精锐竟然在一夜之间覆灭了大半,整个南尤里卡省已形同虚设,再无兵力阻挡敌军大举进犯。安必休斯深恨之余,却又想到若是此时宣布动员,那么好不容易集中起来的皇权又要被迫移交给各部门,这权力若要再收回来可就难了。
安必休斯是一个极富远见的帝王,他深刻地认识到制约赛安帝国国势的並不是一时的胜负得失,而是国內日益加重的土地兼併以及由此带来的贵族势力膨胀问题。这几年来安必休斯一直在推行“无差別纳税法”的新政,但那些官员大多都是贵族出身故而极力抵制这种新政,数年下来这新政竟是毫无进展。无奈之下安必休斯只好把新政放在一边而先进行收回皇权削弱各部职权一事,以期为以后大规模实行新政做准备。
在国內暗流涌动的情况下安必休斯自然不希望边境事態扩大,所以他在接到军报后虽然已经紧急下令临近各省的驻军向南尤里卡省移动,但又出人意料地没有授予在红石城的罗斯洛夫节制诸军的权力。
“陛下,那北方军团在隨福雷斯特·德米特里奔赴北方行省后一直整军备战,这十年来已是实力大增,且以当年虎阳关战役的经验为依託制定了据小石堡吸引我军的策略:若是我军围困小石保他们就坚守不出消耗我们的时间和精力;若是我军不顾而去,他们就会从侧背给予我军狠狠的一击。”阿鲁甘特见安必休斯脸上始终是淡淡地,一时猜不透他的喜怒哀乐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对此我军便制定了『分进合击』的方法来应对。”
“哦?怎么个『分进合击』法你且说来听听。”安必休斯听到这里却是来了些兴趣,他当年做皇太子时可是在边境上歷练过,知道像北方军团这样的强敌一旦收缩起来可是很不好打的。
“陛下,这个策略是这样的:我军主力分为三路,一路由菲尔斯领军袭取翡翠城,另两路分別由我本人和斯莱率领从左右两路包抄小石堡。为了避免那北方军团瞧破我们的策略,我们特意让菲尔斯先行,然后才分兵悄悄地从左右两个方向接近小石堡。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算定那北方军团必定会忍不住想要將孤军深入的菲尔斯一举歼灭,而有我左右两路大军的埋伏,那小石堡驻军不出则已,一出堡必將陷入我军的左右夹击之中。”
顿了一顿,阿鲁甘特又接著说道:“为了保密,我甚至下令军用物资事先不得分发,直到半路上才下令分发物资,满以为这次必定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却不料那罗伯特竟会將我军计划泄露出去,竟使本已出堡的敌军完全转向了我军!”
满殿的文武官员都议论起来显然是对这话不太相信,一个身材魁梧的將军出列向阿鲁甘特问道:“那罗伯特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百夫长,但在年前的军官考核中成绩优异,尤其是『策略』部分更是惊动了整个参谋部。皇帝陛下也曾经召见过他,当著这么多能臣宿將的面考察过他的战略,他的谈吐不凡给我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老实说我们不相信像罗伯特这种人会投降敌人!”
这名质问的將军鬍鬚是黑的,但头盔护耳部分下露出来的鬢髮却已斑白,看上去颇为不协调。
“唉,有句俗语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阿鲁甘特痛心疾首地说道,“那罗伯特確实是个人才,我和大家也一样有意栽培他。但是我接到了参谋部的密令,叫我有意將他放在百夫长的位置上晾两年好好地磨磨他的性子,这样將来才好让他独当一面。可那罗伯特並不知情啊,他既然如此有才又怎么甘心窝在那个小小的百夫长职位上几年不得升迁呢?想必就是因为他生了异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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