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是否自由的问题,赵既白没引经据典来长谈什么是自由。只是列举了数据,表明华夏至少在文学创作和网际网路言论方面,是真自由。

准確说14年大面积净网前,那是真的夸张。有些网站是演都不演了。

就攻略德意志,果然比攻略东欧要难得多。你看看他给《我们的小报》杂誌提议,创办个最佳栏目,对方不但同意,很快的就发来问题。

当前他回答的那一期,都发售好两天了。赵既白只能想著好事多磨!

“正武,怎么书又多了?”赵既白问,“这些书是我们学校採购的吗?”

很疑惑,感觉不是那抠门校长的风格啊。

“前几天区文化部门送来的,因为我们百花校图书馆成为了雾都十大优秀文化传播组织。”张正武说,“所以区文化单位送来两千册书。”

“我就是说,我们图书馆有馆长在,一定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张正武这样说真不是拍马屁,你看看其他获奖组织—雾都火锅博物馆、三峡博物馆、大足石刻管理维护办公室、红岩村教育基地————

就完全不像一个层次的东西。

以前张正武感觉自己来校图书馆就是混个编制,没什么前途,但现在越来越认为前途大大的。

“去年运气好,遇到了斯洛伐克第一次学生的交流。第一次总是很宝贵的。”赵既白心里有数,“今年就没这么好了。”

能上一年就够了啊,张正武想得非常开,本来身为校图书馆,就没什么竞爭力,难不成还想年年都上榜?

蹲下清点了文化部门送来的书,都是好书,但赵既白越看越是无奈。

“很多书是重复的啊。”赵既白嘆气,不过別人免费送来的书,也不能挑三拣四。

可重复的也是浪费啊。

如《麦田里的守望者》,已有三本。再来三本——不同版本还好,相同的版本实在太多。

“编入库了吗?应该开学了再捐献啊,商量一下多好。”赵既白说。

“马上去编入库,我和陈大姐今天就能完成。”张正武说,“我估计是区文化单位憋不住了吧!”

確实是憋不住了,人家区文化单位等著上报告呢,哪有时间等你学校开学。

想想粉刷的白街,也没提前和赵既白商量。

我要用你当政绩,与你何干?大概是这意思。

“不要太累,刚开学同学们都没时间来借书,所以这两天弄完就行了。”赵既白说,又看著旁边的小白板。

武校长財迷归財迷,这点小要求还是满足了的。

原本是用小黑板写各个徵文比赛这些讯息,但放外麵粉笔字容易掉。现在换成了用记號笔的白板,赵既白就不用固定时间描两笔了。

图书馆三人忙活著,要不怎么说,话別乱说。

还说没学生来借书,这课间铃刚响,就来了。

“我来借书,想借高尔基童年这本书。”

有点熟悉,赵既白抬头一看,不是自家那小子赵亚吗?

“《童年》————之前你不是借了吗?”赵既白想起自己去年刚任职时,就是给的这本。

“最近有点新的感悟,所以想再看一遍。”赵亚说。

“不错,”赵既白点头,“有些事常看常新。”

他起身,在苏俄文学的书架,找到《童年》,递给对方。

虽说是自家崽,但还是按照规矩进行了登记。赵亚拿著书就离开。

“馆长,你看看这就是传承。我亲戚家的孩子差不多大,別说主动看课外书了,就课本都不看。”张正武可是想进步的人,怎么会不认识领导的孩子呢?

陈大姐也凑活来,“馆长的孩子都这么大了?馆长看起来很年轻,一点也看不出来。”

“不过怎么才能让孩子喜欢看书?”陈大姐主要是想问这句话。

“从小培养,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带一本书回去试试。”赵既白说,小时候不爱看书,如无意外,长大了也不会喜欢。

陈云让馆长给她家宝珠选一本合適的。三年级看不懂太复杂的,赵既白给了本青少年版(刪减版)《呼啸山庄》。

以前赵既白很討厌刪减版,当前自己当了馆长,时常推荐作品给小学生看。才清楚了解到“青少年版”存在的必要性。

“果然是,只要多读好书,老爸就会高兴。”赵亚跑回教室。

课间时间只有10分钟,赵亚从教室跑去图书馆再跑回来上个厕所,基本就没时间了。

上一次《童年》这本书借来,他就没看,因为当时不想看书,到时间了就把书还回去了。

为了让爸爸开心点,这次要认真看,最好还能挑出一两个问题,问问老爸。

赵亚心里这样想,正如他所说,很清楚妈妈出事了,作为孩子內心是什么感受。这时一定要找到对自己重要的事儿!否则会一直难受。

他找到的事儿是藏吃的,让妹妹没东西吃时不至於饿著————

在午休时,赵亚开始看高尔基的这部半自传作品。

《童年》——代表高尔基的幼年的角色阿廖沙,一开始就经歷了父亲死去的事。家里没了顶樑柱,所以他和妈妈、外婆一起,到了外公家。

“————现在肯定阿廖沙很怨妈妈吧。”赵亚有些感同身受。

因为外公不喜欢阿廖沙的父亲,所以恨屋及乌,也不喜见阿廖沙本人。並且小阿廖沙还在家里被捉弄,差点被打得半死。

话分两头,张正武和陈云干了一上午的活儿,食堂吃饭时聊天。

先说说陈云,再怎么找事儿,图书馆的事情也比食堂少得多。

“陈姐,感觉你最近皮肤都变白了!”“以前陈姐不留长髮,因为做事不方便,现在就可以了。”“陈姐你们图书馆还招人不?”————

“赵老师,我听说你写了一本推理小说。”张正武说,“我是《推理世界》杂誌的年订用户,上市销售了,一定要告诉我,我必须支持。”

“早川书屋確定的时间是3月下旬。”赵既白说。

“那不是一个月都不到了?”张正武说,“新书一定能热销!”

其实赵既白更期待,因为从时间来说汉泽尔出版公司更加快,《理想丈夫》在3月15

日就在德国上市。距离当前也只剩下两周多点。

汉泽尔出版公司还给他举行了一个书籍发布会。可惜飞来飞去太麻烦,到时去用视频连线的方式参加。

首印10万册,汉泽尔出版公司对赵既白的信心还是很足的。给出的宣传资源也是b

级。

原理很简单,喜欢看书的人,不一定喜欢看杂誌。故此在《法兰克福故事》上好评不断,就意味著德意志还有更多潜在读者群。

两周后,赵既白名气能否在德意志更进一步,能否能拍出戏剧,就靠著这一波了!

赵既白对自己作家生涯的规划是墙內开花墙外香,吸引一群外人围观,墙內的人就知道这花多香了。

此刻墙外有人发现了花香—

华夏驻匈牙利大使馆的王大使在处理著一堆事,主要是一年一度的华夏节要开始了。

此外,匈牙利在04年和华夏建立了合作关係,再加上它是中东欧地区最主要的贸易合作伙伴之一,故此,驻匈牙利大使馆规格也是比较高的,要管辖的事儿也更多。

位於布达佩斯安德拉什大街20—22號,就很显眼的那两栋楼。

整体是砖石结构,整体看上去旧旧的,也就屋顶比较新,是轻钢屋盖。官网上写的建筑理念是体现“古典与现代的结合”。实际是这两栋办公楼属於匈牙利的文物建筑,特別是那砖瓦结构,是重点文物,只不过房屋年份太高,不修缮实在没办法用,才加了个屋顶————

“王大使,你还记得华夏作家赵既白吗?”使馆工作人员小符说。

“记得,在杂誌上有作品连载的作家。”王大使说,“挺有才华的。”

大使馆很重要的一个职责是在异国宣传本国的文化,华夏节、海外新年等活动才层出不穷。

而赵既白在国外取得了一些关注度,肯定也在大使馆的关注中。

“大使,你看看这最新一期的《我们的小报》。”小符说。

“难不成是写了什么不好的內容?”王大使的第一反应,是立刻地接过杂誌。

他们看的《我们的小报》是匈牙利语版,这本杂誌发行在东欧就俄语和匈牙利语两种。

后者是匈牙利在逐渐淡化俄语教育,当前会俄语的就是匈牙利老一辈,年轻的没人会了,何况小朋友。再加上《我们的小报》总部设立在匈牙利,总不能在总部都不发行吧?

故此憋著出了匈牙利语版。

其实吧《我们的小报》编辑部也难,东欧国家都在推行自己国家的语言。长此以往,会俄语的越来越少————要出好多版本才能应付啊!

“內容也没什么问题,挺有趣的短片。”

身为大使,肯定是懂这边的语言,故此阅读起来丝毫没障碍。很短的故事,一晃眼就看完了。

正当王大使想问什么情况时,瞧见了后面的小板块。

[因为不少小读者对华夏非常感兴趣,所以小报特意与作家赵既白合作,开闢一个问答板块。小读者可以將有关华夏的问题,用邮寄的方式发给我们编辑部,就有机会被抽取。(邮寄方式和反馈表格的方式相同)

(首个问题来自於编辑部对一起小读者们写的信件提到最多的问题。)]

“嗯?”王大使感觉有意思了。

【问题:华夏真有几千年的歷史吗?不是也换过国王皇帝吗?

作家回答:一群人抢一顶精致的帽子,无论是谁贏了都会把帽子戴头上,十年百年千年哪怕修修补补,贏家依旧想要就是这顶帽子。帽子就是文化传承,无论更换多少朝代。

胜利者都说自己是继承了华夏文化传承的,所以歷史数千年。

这和一群人为帽子打架,只要贏了就行,帽子什么的不重要,再做一顶就行,区別还是非常大的。】

“通俗易懂啊,虽然不完全,但这个杂誌是青少年的杂誌。这样是完全能够读懂的。”王大使接著往后翻,估计是想看,別人对这番话的评价,但没有。

王大使就扭头问小符,“能不能看见读者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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