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大批的奴隶就又出现了,他们主要来源於战乱时被俘的羌人诸部,更为可笑的是,一些曾经的奴隶,借著战乱摇身一变,成为了初级贵族,反过身来便大肆蓄奴,过起了以前他们最痛恨的人一样的生活。

这和中原的义军其实没有什么区別,他们不会幻想什么人人平等,他们的梦想其实就是过上他们的对立面那样的生活。

所以说,过了秦州,延州等处,便儼然另一方世界。

而汉王李破的名声之所以在这里传播开来,引人敬畏,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曾领兵奋起抵抗突厥入侵,之后还挥兵北上草原,给了突厥人重重一击。

这些故事自然不是晋地的人们带过来的,而是突厥人自己说的,更有说服力不是吗?

当然,这也就是近两年的事情,李轨起家的时候,先收服了一些隋室旧臣,然后又收拢西北羌族为首的部族,外加西突厥叛將相投,势力迅速膨胀开来,最终占据河西。

此时李轨並没有打算向突厥求助,他觉得自己离突厥挺远,中间还有梁师都和李渊隔著,自己挺安全。

再有就是他治下的胡人已经够多了,就別让突厥人再来掺和了,不然的话,很可能有些傢伙带著部族去投靠突厥,临走的时候说不定还想带点什么其他的过去,给突厥人献媚呢。

不得不说他的想法很独特,只是估计除了梁师都感同身受之外,其他人是不会理解他的想法的。

只是当了皇帝之后,他很快就明白,没有突厥的帮助,他根本没办法在西北立足,为什么呢?

很好解释,有再多的粉饰也难以掩盖西北多为荒凉不毛之地的事实,根本养不起那么多的军卒,当扩张期稍稍过去,一群没什么治政经验的人们便突然发现,最大的问题不是人马够不够用,地盘够不够大,敌人又如何如何,而是粮草和军械,战马等等都需要进行补充。

实际上,他和薛举遇到的问题是一样的,薛举的解决办法很明確,依靠突厥迅速扩张自己的地盘,来维持军用和其他靡耗。

战略思想很不错,可薛举倒霉的遇到了李轨和李渊两个姓李的。

凉州大马,纵横天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自吹自擂,薛举在李轨这儿当即碰了一鼻子的灰,转头跟李渊齜牙咧嘴,却被人一棒子给敲死了。

李轨和薛举一样,都是大富翁,也同样无法用自己的家財来满足部下们的胃口,这其实就是李轨在西北没了动静的最主要的一个原因。

只是他比薛举强,地盘很大,麾下的军兵战斗力比较强,又有梁师都在侧,让秦州的屈突通一直不敢轻易进兵,还要防著他领兵东进。

所以李轨向突厥低头那是必然的事情,从突厥人手中获得牛羊,战马,然后再重建被白瑜娑乱军摧毁的凉州牧场,这就是李轨的打算。

突厥人別看家里也在闹腾,可对南边的隋人降將可谓是来者不拒,於是,隨著突厥人的到来,顺便將李定安这个名字带到了李轨处。

突厥人和中原人是不一样的,他们痛恨伤害了他们的敌人,恨不能杀之而后快,可他们有一个“好习惯”,那就是喜欢夸大敌人的功绩,来表明自己並非有多无能,不能大败凶残的敌人,而是因为他们面对的敌人是个英雄。

这显然取决於突厥人直爽粗獷的性格,当然也还有自我安慰的因素在里面,这种事情一直在北方胡人中间发生,可谓是佐证无数,不需细表。

而本就对突厥人分外敬畏的西北族类,在突厥人渲染之下,一听便是大惊,这会儿竟然还有人敢朝强大的突厥动手?

不但气死了一位突厥可汗,而且將一位即將登上突厥汗位的大王给掀翻在地,让突厥汗国换了个女主人……这简直……就像雄鹰被兔子给弄死了一样嘛。

在突厥人得意洋洋的说,那人已经臣服於突厥可汗的威严,並娶了可汗的女儿的时候,李定安这个名字其实在西北人心目当中扎了根,顺便带上了腰眼的光环。

这才是梁师都礼遇范文进的根本原因,到了姑藏,苗头就明显了,想要跟汉王来使见上一面的人,可並非只这区区数人呢。

而李贇等人得到的最新消息就是,李定安称汉王,並娶突厥可汗阿史那杨环之女伽蓝公主阿史那天香为妃,光芒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至於连续击败李渊部將什么的,那都在其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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