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这里气的恨不能一脚踩死这个諂媚之徒。

然而没等他说话,李破已是瞪了一眼步群,道:“此等顾虑皆为臆测,若只因这些在大胜之后便顿兵於此,你道我杞人忧天或是怕了唐军不成?”

步群一下缩起了脑袋,心里大嘆,这位果然不能以常理测度,话都是您说的,怎么就又成俺不对了呢?

尉迟恭於是在旁边搬起石头来开始往井里扔,“將主所言极是,若无步军相佐,大军至多围介休,怎会在区区两日之间破之?步將军此言若传扬出去,诸將相疑,难免军心动摇,还请步將军慎言。”

步群不敢跟李破顶撞,却不怕尉迟恭什么,立即反唇相讥道:“在將主面前,我等自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怕传扬出去什么?难道尉迟將军会做那传话之人不成?”

看著两个竖起毛了就准备先掐上一番的心腹將领,李破都有点怀疑当初选他们两个建下卫府是不是有点草率了,过后可得让他们两个多读点书本了……

没办法,两个傢伙出身不太好,若是换了尉迟信,薛万彻等人,肯定不会在他面前明刀明枪的相互攻訐,当然了,换了罗士信过来,定然又会是另外一番模样,那是说不过別人就要动拳脚的。

李破拍了拍桌案,让两个怒目相视的傢伙安静下来,才带著些严厉的道:“都给我好好说话,难道想让我因你们之言斩上一位才能安心不成?”

两个人在李破逼视之下,都不说话了。

李破也不愿多说什么,两个傢伙的恩怨由来已久,也是他有意无意间的纵容所致,这些无论是他本人,还是眼前这两位其实都是心知肚明。

而时至今日,两个傢伙见面若不相互瞪上几眼,呛声上几句,估计连旁人都会觉著不正常了。

军中派系的形成,有些时候就是这么无奈。

“除了排兵布阵之上有所顾虑之外,你们觉著,若我兵锋太盛,唐军该如何应对?”

还是人家步群受的打击多,恢復的也快,只是想了想,立即应道:“若换了是末將,肯定会固守待援……”

听他说话,尉迟恭也不甘示弱,“出雀鼠谷便是临汾,虽说唐军援军在絳郡,可我大军向前的话,围之应是不难。”

说到这里,两人终於有点明白李破的意思了,尉迟恭迟疑了一下,顺著自己的话便道:“絳州大城……非是介休,李神通,裴寂皆乃李渊心腹之臣,坐镇於军中的话,非是李仲文,姜宝谊之流可比,將主之意……末將大致明了,若围而不攻,趁河东空虚,分兵四掠,岂不正好?”

李破满意的看了一眼尉迟恭,从一个城门官到领兵上將,跨度快赶上他李破了呢,歷史名人就是不一样啊。

“我又不是唐国公李渊……”

李破的语气一下轻鬆了下来,实际上,经过这些日子,他想的已经极为清楚了,轻易不会再动摇。

“眾人能够爭相依附於我?”李破摇了摇头,笑道:“你所说的分兵四掠,也只是在乡野之间游荡,或有人惧我兵威,开城以降,我还能一一分兵守之不成?”

“如此一来,也不过是和突厥人南下一般,劫掠四境,所获嘛,肯定有些,可与我等初衷相差何其远也?”

“那样一来,除了让晋地民怨沸腾,惧我如虎之外,好处微乎其微。”

“异日唐军北上,晋地百姓必然闻风景从,爭相与我为敌,如此弊大於利的战事,何必非要去打?而且,有临汾,絳州坚城在,急切之间难以拔取,那么,这一战目的何在?只为围困唐军在絳州临汾等地不成?”

尉迟恭和步群在这一连串的问话面前,不自觉的都坐直了身躯,眉头也都皱了起来。

可以说,他们两个人虽已建牙开府,却还没有完全进入角色,依旧还是领兵沙场,征战为先的心態,和他们的地位其实並不算太相称。

他们的目光还在盯著两军廝杀,立功受赏上面,和其他军將並无不同,换句话说,他们的权力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可战略眼光却还没有跟上呢。

李破则不一样,並代两州在握的他,早已完成了心態转变,对战爭目理解的更加明確透彻,也就是说,爭雄天下的成败並非只是战场上的胜利能够能够完全的了的。

(月票月票,阿草请了一天假在家休息,病情不好不坏,正挺著呢,好在这两天没断更,今天又码了一章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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