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说话的时机上选择的也很不好,今年的战事就要开始了,那位难免要急躁一些……

而且,那些人在此时討要田產,是试探之举吗?

他没把李破的训责当回事儿,可一想到此处,却是惊了惊,本来还打算找个合適的时机劝諫一番,为人转圜的心思顿时不翼而飞。

那他之后下手可就狠了,为绝后患,他不但將那几个寻到温氏门上说话的人拎出来,轮番讯问。

大冷天儿的,他就让人传书给了卫府,让卫府派兵將五家人,不分男女老幼,尽都送去马邑,让马邑太守王禄看管处置。

这一次牵连的人可不在少数,很多人一夜之间就成了囚徒,一些亲戚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牵连。

最终,晋阳城中有八户人家入罪,晋阳门阀一下少了两个,其余皆为庶族。

好在,他们並不曾想要反乱,只是眼见並代两州安定了下来,便联结在了一起,想要重新收回失去的田產。

很单纯的目的,虽说透著一股贪婪的腥臭味儿,可確实不如温彦博想的那么严重,牵涉进来的人家也並不算多。

尤其是跟晋阳王氏这样的大树更是一点关联都没有。

温氏中的几个人也倒霉了,对自家人,温彦博下的手更狠,两个兄弟被他扔去了苍水河边筑城,两个侄儿被他打断了腿。

这对於温彦博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既不为了邀名,也不为整顿家声,他只是觉得既然为官,就要严於律己。

什么是己呢,除了包括自己这个人之外,家人也在其中。

也就是此案之中没死人,不然的话,他头一个就要砍了自家人的脑袋。

平静多时的晋阳,终於產生了一连串的震动。

这无疑是李破入主并州以来,第一次拿晋阳族群开刀,效果就不用多说了,人们总说,恩威並施才是真正的御下之道。

那么这一次就算是立威之举了。

隨后温彦博稟明李破之后,顺势传令於並代两州,重发田契,房契等物。

也就是说到了这一年,大隋当年发放的东西,在並代两州彻底作废了,也无人再敢向总管府討回什么失物。

总的来说,李破做的还算有章法。

別人大多数都是上来就打土豪分田地,这方面竇建德那里做的最为彻底,后来有所收敛,也不是因为竇建德有多英明,而是河北,山东的门阀几乎绝跡了,大伙儿想要开仓放粮,除了不知道哪里还有粮仓之外,剩下的都在自家名下,那自然是要看好的。

李破这里玩的就比较阴险,將打土豪这个步骤放在了后面,手段也要温和许多,铸造出来的威严也就深沉的多。

李渊那边儿没有半点打土豪的意思,靠著自家多年积累起来的声望,走出了挺远的一段路。

而当处於不利的境地的时候,他就会受到某些困扰,因为手底下的土豪太多了。

李破这一棍子下去,打的比较狠,悽厉的惨叫声隱隱可闻,可最终却並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他在晋阳的地位还谈不上太过稳固,毕竟时日还短,可一系列的政令,確实是让晋阳的人心安定了下来。

小小的偽造田契案,並不能对他造成太大的困扰,连求情的人都很少。

隨著正月渐渐过去,晋阳城中的人们也闻到了烟火气,在一月末尾,楼烦郡尉王智辩首先带兵带赶到了晋阳,晋阳四城的戒备明显严厉了起来。

哨探在晋阳南边出没,凡南下之人,全被截了回来,首先就要讯问其是不是唐军的探子。

很快,晋阳城中又有两家倒了霉,这下可就不是流放了,十几颗血淋淋的人头以通敌之罪掉了下来。

战爭的狰狞面目在鲜血中变得愈加清晰了起来。

接著便是榆次守將宇文鑊被招来了晋阳,榆次守军將作为南下大军的一部分,李破不会將身后交给没有得到他信任的人。

宇文歆的这个堂弟,需要在之后的战事当中证明他的忠诚和才干。

到了二月初,雁门郡尉刘敬升和马邑郡尉陈圆一同领兵来到晋阳,大军齐聚,李破高高站在晋阳城头,望著城下连绵不绝的军营,自得之情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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