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恭可不认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將领,会想著去做什么忠臣烈士,这样的人有吗?肯定是有,但这位恆安镇將看著可一点都不像。
其实,王仁恭除了怕李破有占据马邑城,称雄边郡的雄心之外,之后怕的就是这位在马邑城中肆意搜刮劫掠,或者乾脆就在马邑城招募兵员了。
这些都是將军们最喜欢做的事情,还好,李破做的很有分寸,显示出了他的诚意所在,提出的一些条件,都在王仁恭接受范围之內。
其实,和李破交往过的人都不会感觉太难受,嗯,除了李世民之外,这位李家二郎去了云內一趟,一直在担心將妹子丟在云內,在与李破交往过程中,过的很不舒坦。
其他人嘛,就算是很挑剔的世家公子哥竇诞,他可以说出一大串李破本人所表现出来的缺点,可你要问他与此人相交有什么感觉,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此人值得一交。
这就是李破的过人之处了,他不会总想著占便宜,而是总能找到让双方都满意,谁也不会太吃亏的方式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当然,作为他的敌人,就绝对不会有这种感觉的。
像在马邑城中流窜的刘武周,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这位马邑城的地头蛇,將自己最大的一个本事发挥到了极限,像地老鼠般,带著无尽的恐惧,不断的向地下深潜下去。
出城是不用想了,在第一时间,他没能出的了马邑城门,那么,他也就没机会出去了。
他只能靠著自己在马邑城多年,建立起来的人脉,將自己深深的隱藏起来,他甚至在之后不久,觉得不可能靠著身边的人硬闯出城了,就马上甩脱了那些韩景派在他身边的护卫。
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自己隱藏的够深,外面的那些人对他的追稽力度不会一直那么大身上了。
可惜,他根本不知道,李破恼恨起一个人来,会有著怎样的决心,而且,马邑城也不是晋阳,东都,或者是长安那样的大城。
控制了整个局面之后,想要找出一个人来,並不会费很多的手脚。
几个和刘武周也曾称兄道弟的马邑捕快被找到郡府,李破並没有见他们,只是尉迟恭狠狠的威胁了这几个人一通,给他们定下了十日之限。
找到刘武周的人,在马邑城这里加官进爵,或者选择去云內做官儿都成,找不到,几个人都得人头落地。
因为他们和马邑城的暴乱都脱不开干係。
然后,大大小小通缉告示,便贴满了马邑城的大街小巷。
这样的追查力度,比当初朝廷追缉反贼李密还要大上几分呢。
隨著刘武周的党羽纷纷落网,被一排排押到街市之上,高宣罪名,然后纷纷人头落地之后,刘武周这位暴乱首脑,也就藏不住了。
他毕竟不是老鼠,能钻到洞里去。
也只过去了六天,一个姓於的捕头便率人將他挖了出来。
这位前马邑黑社会头子,后来的马邑郡尉,曾参加了三次北征的“功臣”,却没有刘仁恭那样从容就死的觉悟,还在努力的寻找著那虚无縹緲的一线生机。
嗯,他的求生欲望是不用怀疑的,当然,刚烈这样的字眼儿,也与其人没有任何缘分。
被人从暗无天日的密室之中拖出来,这位也曾威风一时的马邑刘郡尉,已经被自己的欲望和野心,以及那无边的恐惧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因为求生的欲望很强烈,所以理智並没有陷入崩溃。
可以说,这也是一个诸次辽东之战造就出来的怪物,视人命若草籽,胆大包天,浑身上下也充满了野望的傢伙。
他被捉住时的第一句话不是求饶,而是不停的在说,他要见恆安镇將,马邑通守李定安一面,有要事相告。
实际上,哪有那么多的要事,因为他曾跟隨李破一起去辽东,在他印象之中,李破最大的弱点不是別的,就是两个字,心软。
是的,李破就是给了他这么个印象。
因为在去辽东的一路上,以及之前在马邑牧场呆的一段时间,虽说吃了不少亏,让他对李破恨之入骨,可是对李破其人的印象,却停留在了那里。
李破对手下人不错,也並未使劲儿的把不对头的人往死里整飭,作为领兵將领而言,“见多识广”的刘武周用自己来做例证,也便以为,这人心肠太软了些,换了是他,又该如何如何……
於是,李破也就被“心软”了。
这也就成了刘武周最后的一根活命稻草,希望李破再心软一回,放他一条生路,毕竟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这么长时间了嘛。
(连七点这章都差点没准时更,阿草也是晕了,星期六日还真不能放鬆的太过,一天两更也有点艰难了,只能说阿草不够努力,不断更的记录一定要保持下去,啊啊啊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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