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缴获还是少,没办法,咱又带人追上了突厥人的尾巴,一路去到云中草原,一圈下来,估计走了上千里,才抢回不少隋人百姓和牛羊。”

“回到云內城,八千人少了足足一多半儿,多数是战死了,其余的都是被冻死的,现在恆安镇军也就三千多人,比一镇人马多些,也多不到哪里去。”

“这点人守城有余,其他的也派不上什么大用场了,你们算是白来一趟,要不……回去你跟你父亲说,让他开开恩,给咱们送点粮食过来,那咱们恆安镇上下可就感激不尽了。”

兜了这么多天的圈子,终於算是听到了实话,当然,这实话也是有水分的。

实际上,如今恆安镇军差不多有五千多的百战老兵,募兵速度也非常的快。

云內城的百姓就不用说了,尤其是从突厥人手里抢回来的隋人百姓,这可都是些青壮男女。

甚至从雁门被掳过来的,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隋军士卒。

现在的恆安镇军如果粮草充足的话,招募两三万人马,都很轻鬆,尤其是还有著大量的战马。

可以说,晋地如今再没有哪支军旅,能够跟恆安镇军掰掰腕子了。

晋地北部边塞之精华,都聚於云內,这是突厥人给云內留下的礼物,当然也浸透著云內壮士的鲜血和诸般努力。

这是一份血淋淋的礼物,同样也是这乱世当中最为宝贵的財富。

比较可惜的是,恆安镇並无法將这么多人全部武装起来。

边塞附近没有大仓,要是有的话,这支几万人的大军,差不多就能横扫天下了。

別看那些义军动輒就是十几二十万人,那都不作数,在几万全副武装的边塞劲卒面前,皆是土鸡瓦犬,不堪一击。

李秀寧沉默了下来,她显然並不太愿意听到这些血淋淋的东西。

甚至於她心里有点愧疚,觉著对不住新交的朋友。

小小的少女嘆了口气,却是拍著巴掌朗声吟哦,“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將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李破听著有些耳熟,想了想才从遥远的记忆当中將它找出来。

既然熟了,那他就不太客气了,呲著牙就乐,“这词听著颇为雄壮,只是,咱们可不是什么巾幗女雄,而且太不吉利,什么將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的,听著让人气闷,再换一首。”

呀,竟然还知道是木兰辞,少女惊讶了一下,她真以为眼前这是位粗人呢,这会儿好像才想起来,这人还是李靖的学生呢。

眼波流转,立即又吟唱道。

“白马騂角弓,鸣鞭乘北风。要途问边急,杂虏入云中。闭壁自往夏,清野径还冬。侨装多闕绝,旅途少裁缝。埋身守汉境,沈命对胡封。薄暮塞云起,飞沙被远松。含悲对两都,楚歌登四墉。丈夫设计误,怀恨逐边戎。弃別中国爱,要翼胡马功。去来今何道,卑贱生所钟。但令塞上儿,知我独为雄。”

这次李破立马抓瞎,隨即有点后悔,跟人谈论诗词,不是咱专业啊。

少女看过来,这就是诗词相合的意思了,你对不出来,人家估计立马就是一句,请我喝酒补齐吧。

这是南人的游戏,在关西闺阁中流传,关西世阀的男人们却少有人能唱和几句,要不隋帝杨广怎么说,论起文才来他也是皇帝呢。

实际上,这是跟关西世阀子弟们比呢,到了文风鼎盛的江南,人家要不让著皇帝,杨广照样抓瞎。

其实,作为李渊的女儿,不是竇家的待嫁女,对於诗书唱答也很稀鬆。

一般来说,这种游戏是一问一答,言志为佳,遣怀次之,咏景再下,奉承嘛,读书人常做,但绝对乃读书人口里的卑污之行。

像上面的两首边塞诗,都是前人所作,前面是摘句,还可以说是遣怀,后面这一首,纯粹就是生拉硬套了,那是嘆惋逐人的诗句,简直就像在咒人一样。

不过这也属於对牛弹琴,骂了也是白骂,对面这位听的稀里糊涂,还觉著人家是赞他呢。

李秀寧心里也是吐舌头,这可不是她故意的,她记得的诗句很是有限,到是弹了一手好琴,比起她母亲博览群书,秀外慧中来,她这个女儿还是更像李渊一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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