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著横躺在草原上的勇士们的尸体,那种挫伤性的愤怒,是无法想像的。
他们纷纷咆哮起来,跟隨在阿史那始波罗(阿史那姓氏的勇士,像是后来的巴图鲁)身后,追向了林地。
……………………
“都下马,都下马,快快,把马都聚集起来,挡在前面。”
在林子深处,李破急急传令,一旦到了林地当中,四条腿的可就不如两条腿的灵活了,在这里再跟突厥人打一仗,估计也就没有突厥人敢再追上来了。
接近了一半的伤亡,让隋军士卒士气一下低落了下来,但他们还是忠实的执行了李破的命令。
他们很不幸,在第一次和突厥人交手的时候,便碰上了突厥百万军中最精锐的那一部分人。
如果此时两国大军云集在此的话,他们一定会受到让人眼红的奖赏,因为他们一战就杀死了將近二百个附离子。
这和一队普通突厥骑兵,杀死了隋帝杨广身边的驍果是一个效果。
不过可惜,被追的好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般的他们,已经无法想及那么多,他们只知道,这些突厥人比他们要强横凶狠的这个事实。
李破很忙,他用力的挥舞著环首刀,鼓舞著士气,“今日一战,有死而已,都拿出精神来,我李破就在这儿,跟大家同生共死。”
“以五十人为一队,散开散开,弓箭准备,不要硬碰,进了林子的,都给射下来。”
突厥人很快就追入了林地,此时天光早已大亮,太阳光照进这不大也不算小的林子中,在林中草地上留下大片大片的光斑。
战马在林中渐渐失去速度,树木也將突厥人变得更加分散,走不多远,就能看见前面不少战马在徜徉,马上骑具还在。
走著走著,一个年纪颇大的突厥人,突然吼叫了起来,这显然是个突厥老兵,见同伴们依旧瞪著充满了血丝的眼睛,在林中逡巡,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甚至有些人还不满的大声咒骂。
但他依旧大声的警告著人们,並一下跳下战马,连踢代打的將自己的手下都弄下战马。
像他这样经过很多战爭洗礼的人,也有几个,但不管不顾做出这样举动的只有他一个。
突厥汗帐的附离们,经歷的战爭太少了,年轻的勇士,总是將他们这些人的话语,当做怯懦之人的辩白。
就像叛逆的儿女,总是將老人的经验之谈当做耳边风一样。
所以,付出代价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林间人影瞳瞳,这让突厥人一下加快了前进的速度,隨即他们也纷纷拿出了弓箭,准备像射取猎物那样,將这些愚蠢的放弃了战马的隋人,一个个杀死在这里。
弓弦震动声猛然间便响成了一片,箭矢开始在林中穿梭来去。
突厥人的惨叫声,接连不断的响起,高踞马上的他们,一下便成为了靶子。
隋人不是猎物,他们的李参军对林地的认知,也无人可及,在林间的战斗中,他选择了最为合適的战斗模式。
骑著战马的突厥人,会被弓箭射下来,而双足落地的突厥人,他们的罗圈腿根本不適合在林间跑动,更为高大的隋军士卒,將在肉搏中占据绝对性的优势。
是的,只要突厥人进入了林地,那么他们所有的优势也就都不会再存在了。
不管是他们的先辈,还是后来人,对於生活在草原上的所有部族而言,战马才是他们最为犀利的武器,没有之一。
对射很快就演变成了混战,箭矢在林中四处飞射,钢刀在战士手中不停挥舞,两族战士们像野兽一般咆哮著廝杀在一起。
每一刻都有人溅血倒地,生命在这里变得无比廉价,惨叫声在林木间迴荡不绝,就像是死神在愜意的嘆息。
时间在慢慢推移,但廝杀中的人们,根本察觉不到时间的变化。
好像上一刻还在拼命搏杀,下一刻,林中的廝杀声就渐渐平息了下来,浑身是血的突厥人,陆续骑马衝出了这个魔鬼般的地方。
是的,他们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他们疲惫而慌乱的逃走了。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骄傲的突厥附离子,而是狼狈逃窜的兔子。
毫无疑问的,他们回去之后,会受到分外严厉的惩罚,但在生命和荣誉中间,他们选择了生命。
他们將骄傲和荣耀,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五百多突厥附离,只生还了二十多个。
大业十年间,突厥人和隋人的第一次碰撞,就碰出了灿烂的火。
五百恆安镇骑军,彻底击溃了数目相当,威名著於突厥的汗帐附离。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蹟,可惜,此时残余的隋军士卒,已经无力去想那么多了,他们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一战,三百多隋军士卒倒在了草原上,剩下的人几乎各个带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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