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推开门，走下楼。
郑卓正在院子里用大扫帚扫著落叶，张燕则在厨房忙活早餐，煎蛋和米粥的香气飘出来。
两人一听到楼梯的动静，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齐齐抬头看向楼梯口。
白竹扶著楼梯扶手，一步步走下来。
晨光透过轻薄的白裙，勾勒出她纤细玲瓏的身影，白皙的肌肤带著柔光，乌黑的长髮垂落肩头。
郑家二老看呆了眼。
“叔叔，阿姨，早上好。”
白竹走到客厅，学著古书上教过的礼仪，微微欠身，声音清脆，带著点刚睡醒的软糯。
“誒誒！早上好，快坐快坐！”
张燕第一个反应过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赶忙放下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热情地迎上来。
“妮子，睡得好不好？身体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郑卓也放下扫帚，搓著手。
“对，对，快坐下歇歇，老太婆，赶紧给……给白竹，盛碗热粥。”
“感觉好多了，谢谢阿姨，谢谢叔叔。”
白竹被两人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乖巧地回答，跟著张燕走到餐桌旁坐下。
这时，郑清和顶著两个黑眼圈的顾金诚也下楼了。
顾金诚一看到白竹，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但立刻想起郑清的叮嘱，强行按捺住激动。
“白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郑清走到白竹身边，关切地问。
“嗯，好多了。”白竹点点头，看到郑清，眉眼弯了弯。
“白竹小姐，早啊，我叫顾金诚。”
顾金诚有些紧张地打招呼。
这是个仙人，仙人板板啊。
“你好，金诚哥。”
张燕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还有一小碟咸菜和一个剥好的煮鸡蛋。
“闺女，快趁热吃。家里简陋，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她看著白竹，越看越喜欢，这姑娘长得跟画里的仙女似的，又这么有本事。
……虽然昨晚那手段有点嚇人。
白竹看著碗里的粥和鸡蛋，有些新奇。
她很少吃东西，在鲁市也只跟著郑清吃了两三餐。
她拿起勺子，学著郑清的样子，小心地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温热的米粥带著朴实的香气，暖融融地滑下喉咙，感觉很舒服。
“好吃，阿姨。”
她抬头，对张燕浅浅笑了一下。
张燕的心都融化了，恨自己为什么不生个女儿。
“好吃就好！好吃就多吃点！”
郑卓坐在白竹对面，憋了一会，问：“你是真仙女？”
白竹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郑清抢答道：“爸，不是……白竹就是人……只不过会一点骗人的魔术把戏……我吃完早餐就要带她出去鲁市了。”
“啊……不休息多一会？”张燕和郑卓都有些可惜。
白竹看了看郑清，才知道他今天就要带自己出去，又帮说了两句。
“郑清的工作很重要，我不能耽误他。而且……社区也需要他。”
郑清点点头：“组里事情多，庞组长那边等著，西岸村竹林保护的工作也刚刚敲定，必须儘快回去跟进。”
“那你昨晚，咋突然回来了呀？”郑卓问。
“呃……本来想今天和你们说的，但是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因为事情挺蹊蹺的。
但是以后，可能还会晚上回来。”
“没事，儿子，等你想好了就和我们说……吃完早饭再走吧，小竹啊，尝尝阿姨煎的蛋！咱家自己养的鸡下的！”
郑卓吃饱了，站起身：“儿子，照顾好人家姑娘，有啥事隨时打电话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叔伯那边早上我瞅了一眼，都缩在家里，门都没开，估计嚇得不轻，暂时应该没事。
……还有啊，那个水泥地完全都爆裂掉了，正好省事，不用叫人偷偷凿了它。”
“谢谢你啊，小竹。”张燕点了点头，感激地看著白竹。
……
早餐后，顾金诚自告奋勇开车送他们去鲁市。
张燕拉著白竹，塞了一大包自家晒的山货，说是补身子的。
“妈……”
白竹不太理解，郑清却扶著额头。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中江村。
郑清和白竹坐在后座，顾金诚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偷偷观察后座安静望著窗外的白竹。
“兄弟，你变了，捡了个仙女，就不坐我的副驾了。”
“副驾有什么意义吗？”白竹回神，问。
“老婆的意义，之前郑清是我老婆。”
“誒誒誒誒？”白竹瞪大眼睛，身子远离了点郑清。
“泥煤的，別乱说！”郑清用力踢了踢驾驶位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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