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黑水河遗蹟

就像是一堵巨大的、活著的肉膜，在缓慢地呼吸。每一次收缩，都仿佛將周围的死气、阴影、甚至光线都吸入其中。

“別小看莫莱婭。在砾牙砂巢那个鬼地方，大家都被压抑著本性。现在回到了適合她的环境，就像我回到了火山熔岩，你回到你的幽深雨林————谁能说她不会力量大增，或者做出一些————嗯，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宣泄被囚禁多年的鬱闷呢？”

亚丁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不过，確实有些不同寻常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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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这仅仅是煤渣”一个人的手笔？而不是————某种合作的结果？比如，和某个更古老、更擅长摆弄死亡的存在？”

“这片区域，除了我们这些老朋友”，还有哪个古老存在”会对亡灵法术感兴趣？或者说，有资格让一条黑龙与之合作”？”

这句话像是在问薇瑞莎，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谁知道呢？”

薇瑞莎摊开手，做了一个精灵式的、表示不確定的优雅手势，“也许是某个被遗忘的巫妖，也许是某个墮落的死亡之神信徒，甚至————是另一条我们不知道的龙？”

亚丁有喷出一股更热的气流，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几株靠近的尸香魔兰瞬间枯萎焦黑。

薇瑞莎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这片沼泽的死气並非均匀分布，它似乎在向某个中心匯聚。而那雾墙————它不仅仅是亡灵法术的副產品，我能在里面感觉到————一种意志，一种饥渴。这不是普通的亡灵天幕，它更像是————一个活著的结界，或者一个巨大的、正在呼吸的亡灵生物。”

“煤渣”可能只是这个整体”的一部分，甚至是————被这个整体”利用的一部分。別忘了，她虽然喜欢腐烂，但未必喜欢被別的什么东西控制。”

“她来了。”

他们看著阴影开始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潮水般涌动、翻滚，在那片区域的中心，一个比周围黑暗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轮廓缓缓浮现。

她就那样从阴影的涟漪中步出，仿佛是从另一个维度踏足此地。

那是一条黑龙，体型比亚丁和薇瑞莎都要小上一圈，鳞甲是纯然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哑光黑色，如同最深沉的午夜披在了身上。

但与亚丁那充满侵略性的狰狞，或是薇瑞莎流畅优雅的线条不同，她的形態更加的阴森、瘦削，其角根处和颊骨四周的外皮明显退化，脸型趋於骷髏状，唯有那双眼睛，如同两颗凝固的血色宝石，镶嵌在骸骨般的面庞上。

相较於亚丁和薇瑞莎记忆中的样子，似乎並没有显著的改变，但那份属於黑龙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深邃黑暗却更加浓郁了。

她的鳞片不再是简单的哑光黑色，而是在某些角度下，会泛出一种极其晦暗的深紫色光泽，仿佛沉淀了太多死亡的气息，以至於连最深沉的黑色都无法完全容纳。

她就站在阴影与光线的交界处，仿佛一脚踏在生者的世界，一脚踏在亡者的国度。亚丁的眼瞳缓缓转动了一下，下顎张开。

“莫莱婭。”

他叫出了黑龙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