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莫暅良身上。桌上烛火被不知何处钻入的微风撩拨,光影在他脸上跳跃不定,更添几分紧张。明亮的烛光將桌案照得纤毫毕现,也映照出那些投射在他身上的、如同实质般锐利的视线。

莫暅良深吸一口气,缓缓提起饱蘸浓墨的狼毫笔。那洁白的纸面,此刻在他眼中,却如同吞噬一切的深渊。

莫暅良心里想著:“这个赵賅的用意怕是极其恶毒,我还得留些线索给沉儿,告诉他我被赵家坑害了,还得告诉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別学艺不精就找上门来问罪......”

突然,莫暅良感觉脊背一阵剧痛,手不禁抖了一抖,思绪也被打断。

只见那赵賅对著那小珠子一捏,然后说道:“哟!先生怎么不下笔啊?”

“不知老爷欲扬何事啊?”莫暅良冷静下来说。

“无需贺我寿与天齐,只需浅谈老朽平生所为与之影响如何即可,莫要大夸老朽,老朽无德担起啊!”赵賅向著买了个一拱手,同时心中满是得意:“我已是仙道眷顾之人,吃下仙长赏赐的丹药就能和神仙一样;担心的只有今后过得滋润与否!”

只见莫暅良润了一润笔,写道:

莫暅良为赵府宴贺

走商广结天下心,

肖小见绝海河清。

閒人家里不植木,

土中处处藏头金。

亢龙一现岂有悔?

家国或出玉彘醽。

吾儕皆將赵德颂,

丰衣足食日月明。

左右旁边的人看到纷纷四下里说著些什么,待赵賅拿过了一看,不禁眉头一皱,问道:“这...这,颈联何解啊?还望先生道明。”

赵賅嘴上显得极为恭敬,但手中却握住了那颗能制住他的珠子。

“诸位且听在下一辩!此处虽涉及《易经》中的『亢龙有悔』,却並非用其意也!”

“哦?不用其意?那来说说看此处的『亢龙有悔』乃何意?”

“『亢龙有悔』本指盛之者不知保守、隱忍而遭中伤、受损,故而有悔。此处则指赵家的商行、鏢局纵使极其风险的一单生意也会做,毫不保守、求稳而不接鏢,不管何人何鏢,一併接下,纵使劫鏢的人再多,死伤再多,亦不会弃鏢。”

旁边的人一听这么说,仿佛也开窍了一般,有的也开始四下交谈。

“所言甚是啊,这不就是赵家鏢局的特点么?无论什么鏢都敢接,接了便定会送到,赵家之声誉,便是始於此处啊!”

周围的人一听,觉得是这么个理,也开始认同了。

赵賅这么一听,四下里的人都这么说,顿觉脸上颇有面子,大声呼曰:“確如其言,我赵家实乃一心为民啊,纵是在路上折了多少人手,亦不会弃鏢,我等都必定將鏢护到应达之处。来客高兴,我方高兴。”之后又对著莫暅良一礼道:“颈联原是此意!反倒是老朽曲解了,方才颇有失礼,请先生莫怪。”

“无妨,倒是可否容在下抄一份寄回家里?在下回去了,可得观赏些日子。”

“这个自然可以。”赵賅笑著说,心里不禁觉得莫暅良著实可笑,居然还想著可以回去。

之后,赵賅盯著莫暅良原模原样抄了一份,折起,落好至处,交给家丁。

最后,此番宴席主宾两方皆是笑著收尾,莫暅良的打油诗竟然还被赵賅派人拿去装裱,说要掛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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