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脆声声地应下,转身时还能保持著不急不躁的姿態,可一转过弯角,蹬蹬蹬蹬的脚步声便在墓室通道內迴荡开来,每一声都透著欢快和雀跃。

“小徒顽劣,让两位真人见笑了。”

李玉娘唇角微抽,略有些尷尬地对著马鈺二人笑了一笑,而后吩咐跟隨进来的孙婆婆,“婆婆且陪两位真人在此稍坐,我去请新郎官”

静謐的石室內,烛光摇曳。

“呼!”

秦渊轻吁口气,只觉体內气血如长江大河般奔流不息,磅礴真气於四肢百骸內汹涌鼓盪,浑身充斥著恐怖的力量感。

这几日,李玉娘、孙婆婆和小龙女都是神神秘秘的,极少见到踪影。

而李莫愁,自从那日於古墓深处探险回来之后,更是未曾再露过面。

秦渊也不在意。

——

正好趁著机会,好好修炼了一番“玄黄道经·神灵天象篇”和“龙象般若功”。

几日近乎足不出户地修炼,不论是玄黄真气,还是龙象真气,都增益不少。

“躲著不敢见我了?”

如今修炼告一段落,秦渊便忍不住又想到李莫愁,而后心头便有些蠢动。

脸上隨即也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道长,你躲得越久,日后我收的利息,可就越多哦。”

那日渡水过后,在终南山脚的谷中石洞之外,虽不曾真的销、魂,可那种美妙的感觉,却著实令人食髓知味,难以忘怀。

倏地,一阵轻盈细碎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没一会,李玉娘的身影便已出现,身上衣裳喜庆,脸上笑容也颇为喜庆。

手上还捧著叠起的红色布料?

“李婆婆,我打算————”

秦渊已是收拾好心情,见状,虽有些讶异,却还是微笑著长身而起。

话没说完,李玉娘便抢前几步,將手中布料抖开,直往秦渊身上披去。

已有过一次经验的秦渊,一眼便认出,这是一件大红婚袍:“李婆婆,你这是————”

“先生,別说话,先把衣服穿起来。”

李玉娘不由分说,三两下便將婚袍妥帖地套在了秦渊身上。

继而,又麻利地系好衣带,抚平褶皱,速度快得惊人,整个过程,也就数息o

毕竟这也是她年轻时做过的老本行。

“这婚袍一穿,先生更显俊秀了。”

李玉娘端详片刻后,便是无比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拽著秦渊,便往石室外而去,“走,走,走,吉时快到了,莫误了拜堂的时辰。”

“李婆婆,你们这几日,就是在筹备此事?”秦渊已猜到是什么情况,忍不住道。

“当然。”

李玉娘笑道,“先生与莫愁情投意合,乃是天作佳偶。”

“只是先生已有家室,对於这门亲事,必然会顾虑重重。”

“而莫愁那丫头,也是抹不开面子,但有老身在,这都不是什么问题。”

“今日这婚事,全由老身操办,先生毫不知情。”

“日后回到嘉兴,若先生家中娘子为此责难,先生只管往老身身上推便是。”

“婆婆考虑得————呃,真是周到。”

秦渊哭笑不得。

其实,对於这门亲事,他並没有什么顾忌。

穆娘子更不可能因此而责难。

去年婚后的那段时间,体验闺房乐事时,她便曾不止一次跟他说,若他遇到合適的女子,就娶回家中,无需因她而有任何顾虑。

现在李玉娘把什么都办好,到快拜堂了才跟他说,倒显得他有点虚偽了。

其实李玉娘若早说,他完全可以一起帮忙筹备的。

毕竟已亲自筹备、体验过一场婚礼,他这方面的经验,绝对比李玉娘她们要丰富得多。

现在都快拜堂了才跟我说,我还能怎么办?

说一句————

李婆婆,你可害苦了我!

莫名地想起了前世网络上的一个热梗,秦渊忙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

脚下跟上了李玉娘的速度,可唇角的弧度却有些难压。

路过一间石室时。

李玉娘又顺手取来一顶直角璞头,给他戴上,让他补全了新郎官的装备。

没过多长时间,便在通道拐角处,遇到了正牵著新娘子走出石室的小龙女。

见到穿著大红婚袍的秦渊,小姑娘眼睛顿时眯成了月牙儿。

姐夫两字下意识便要脱口而出,可瞥见师父,忙又吞咽了回去,而后肃起小脸,无声地做了个“姐夫”的口型。

而那身穿青绿嫁衣、肩披霞帔,盖著红盖头的新娘子,在听到脚步声的剎那,娇躯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就想后退。

即便隔著盖头,秦渊都能感受到那羞怯躲闪的视线。

“你这丫头,都这个时候了,还躲什么躲!”

李玉娘没好气地抓过新娘子的手,然后一手牵著新郎,一手牵著新娘,径直往喜堂而去。

很快,孙婆婆的喝叫声便已从喜堂內传出。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新郎新娘送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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