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火箭,再派人去提醒南城墙的防御不要抽调走任何部队,就按白日一样部署,用火箭射向城堡外各处,探查四周情况!”
“遵命,大人。”
马科尔赶忙前去下令,不久之后巴顿也赶来了南城墙,修己则被半路通知消息,折返去北城墙与布加拉提和奥利奥他们防守。
將事情告知给巴顿,他也是一脸懵圈,这可真是稀奇无比的事,令人难以置信。
等四处火箭放出探查完毕,恩佐就得到了四周没有隱患的消息,这让恩佐更加搞不明白事情的原委了,不清楚皮耶罗想於什么。
所有人死都想不到战舰之事,毕竟夜晚用战舰攻城实在是匪夷所思,虽然战舰趁夜色突袭沿水城堡和港口城市有一定可行性,但是却从来没有什么实际战绩流传。
起码在此时义大利根本没有此类事件,而且可行性也太低了,危险性太高了,所以无论是谁都会下意识忽略这个可能性。
甚至他们想法中根本没有这个概念,包括恩佐在內撑死也才想到敌军可能会像正常的夜袭那样,准备用勾爪之类的爬墙偷袭。
如今確定周围安全,眾人的思绪不可制止的滑落向一难道他们真的要攻城?
天啊!皮耶罗疯了吗?还是说他有什么杀手鐧可以在夜战中占优?会是什么?
恩佐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再多的计策谋划前提都要有所了解,不然无从反制,现在他们只能静静等候敌军出手,再找出破绽。
“他们动了!”
一名士兵突然惊呼,眾人的目光立时向外投射而去,便看见在敌营前正对的火光开始缓慢向他们这边移动,分成了两组方阵。
该死的!
恩佐不禁咒骂一句,真的攻城?在夜晚他们根本无从使用投石机,弩炮也难以找准目標射击,这些一时间都没有什么用处了。
难道这就是皮耶罗的计划?不让他们使用投石机和弩炮?啊!头要炸了,这到底是什么鬼计策啊?真的要攻城?在夜晚?
恩佐还是不敢相信,马科尔他们也是同样如此,哪怕看到敌军正在进军也不信。
这也是计谋的一部分?让他们搞不清楚状况然后瞎猜?逼他们將兵力分散?
恩佐已经陷入了一种“迪化』,没办法,这就像是万事皆有可能,最大的可能却又是最不可置信的,那么什么都疑神疑鬼了。
攻心计?
皮耶罗,你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做好防备,小心谨慎。”
最后,恩佐还是只能憋出这些,暂时给不出其他任何的针对性指令。
时机煎熬便流逝,敌军方阵终於靠近到城堡两三百米,已经可以清楚確定,这就是一股两三百人的军势,这可规模不小了。
这比白天的攻势还强,是一股压上。
恩佐的眼神好,他仔细观察了一番,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就是敌军手中的云梯让他有些难绷,就拿这个来攻城?认真的?
“大人,这情况似乎不太对劲。”
马科尔感觉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只能提醒一句不对劲—
他感觉怪怪的,这很不对劲。
恩佐他们都感觉很彆扭,这不是正常战事会出现的事情,这违背了普遍认知,让他们感觉哪哪都感觉不对,又挑不出毛病。
“或许这是陷阱?他们一定还有其他的阴谋在暗处潜藏著。”
巴顿只能如此解释,就看这群士兵会不会发起进攻了,届时一切就都能看清了。
======
当敌军抵近百米內,投石机停止射击了,敌军在各处摆放上挡箭牌,弓弩手就在挡箭牌后对著城头疯狂射击,专射火光处。
同时那些步兵也开始上前进攻,他们搬运著云梯靠近城墙,盾牌高高举起,抵御著来自城墙的箭雨打击,双方一时间都未造成伤亡。
恩佐越看越不对劲,但还是拿起一个步弩绕到塔楼顶部向下射击,身旁也没有插上火把整个人就隱藏在黑暗中,凭藉他出眾的眼神开始点名射杀敌军。
“啊!”惨叫声终於在夜幕响起,隨后城邦弩手们也开始了杀伤,稀稀拉拉的痛呼惨叫声从城墙下传开,在夜空中传开很远。
当恩佐点杀两人后,其他的弓弩手杀伤三四人后,敌军居然直接溃退了,他们扔下云梯搀扶同伴径直往回跑,他们的射手则负责掩护他们撤离。
看到这一幕恩佐心中的不安到达顶点,皮耶罗真的真是派人来送一波死吗?
他正准备上弦继续射杀敌军,身后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吸急促的话语。
“恩佐大人,敌、敌人乘坐战舰对我们发动进攻了,他们速度很快,现在恐怕已经贴近我们城墙了,修己大人派我来——”
该死的!
夜间坐战舰攻城?你不怕船毁人亡?
恩佐还不等士兵说完,便立即向著楼下衝去,路过马科尔等人时,他甩下一道指令。
“马科尔带队留守,巴顿带著三十人立刻赶去北城墙!”
余音从远处飘落,恩佐在飞快的奔跑跃步中瞬息间便衝出了塔楼,而后凭藉著灵敏快捷的身法迅速掠过庭院、马厩、住所—
不到一分钟恩佐便来到了北部城堡,正好便看见两艘战舰停靠在城墙边,两条厚重的舰桥搭在城墙上,甲士潮水般涌入城墙內。
“杀!”喊杀声起,剑矛交击。
修己和布加拉提他们满脸惊愕,像是根本没想到敌方战舰居然能如此行事,但是他们很快反应过来,组织人手绞杀敌军。
“米斯达!射击舰桥上的敌人!”
涌入的敌军太多太精锐,城墙上的守军一时间都抵挡不住连连后退,战舰上还有数十名弓弩手们在肆意投射箭矢打击城墙上。
乔鲁诺立时便叫操控最后一架弩炮的米斯达对准舰桥敌人射击,投石机无用,但是米斯达的弩炮正好可以射向一条舰桥上。
米斯达没有回话,迅速装填,敌军的箭矢纷纷向他打击过来,但他顶著箭雨,纹丝不动终於上好箭矢,隨后迅速瞄准射击!
“啊!”
粗壮的弩箭飞速射出,漆黑的箭身完全融入到夜色当中,径直射穿舰桥上的敌人,隨后穿过他继续射杀伤后方敌人,杀伤四人!
这条舰桥上敌军的进攻势头顿时减弱。
他正要继续上弦,一支弓箭便拋射正中他的肩膀,米斯达闷哼一声,不管不顾,继续操作弩炮,下一秒却又是弩箭袭来,將他直接射翻在地,整个人立时昏死了过去。
“米斯达!”
纳兰迦悲痛欲绝,在塔楼上疯狂射击,箭如流星般投射向敌军,將几名弓弩手射杀。
====
恩佐见状,立即抬起步弩射杀一人,脚步迅速向著城墙上奔去,中途又上弦再度射杀一人,然后便弃弩捡起一根长矛攻上前。
义大利骑兵五人一组正配合布加拉提他们防守一条舰桥,在他们的防守下,敌军很快便被击退,原先登陆者也都被斩杀了。
恩佐也就直奔米斯达射击的那处,那里由修己带队防守压力很大,敌弓弩手手趁著一片开阔之时杀伤了他们好几名守军。
四名义大利骑兵持盾带剑护卫修己,他们和几位守军被弓弩压制的只能防守,这让敌军得以迅速占据城墙,局势倒向对方。
不过恩佐一跃入战局就不同了。
只见恩佐快速躲过几支袭来的箭矢,隨后长矛往前用力一捣,顿时刺杀一位正与己方纠缠的敌军,再奋力將其尸体挑起,扔出。
尸首如同沙袋般挡住几支利箭,去势不减的击中几名敌军,將他们撞了个踉跑,修己和义大利骑兵找准时机,枪剑齐上,斩杀三人。
局势瞬间大好。
不过此时城墙上还有七八名敌军,他们守住舰桥下方区域,让舰桥上能源源不断的递送士兵来到城墙上进攻,战事仍然危机。
再度躲过飞来的箭矢,现在恩佐的精神已经绷紧到极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他挺身上前,长矛猛然刺出,快如闪电令人难以招架,两个幌枪,敌人被骗招,他右手立时前刺,直接將此人穿胸击杀。
长矛正要抽出,一位敌军却用斧头將矛头劈断,敌军尸首带著枪头向后倾倒,只留给恩佐一根断裂的木棍,但他却並不慌张。
他有信心,哪怕是一根木棍在他手上仍然能成为杀人的利器。
他脚步前踏,拉近距离,手中木棍迅速敲击向那位斧兵,斧兵赶忙抬斧格挡,一位却义大利骑兵抓准时机,长矛迅猛刺入他的胸膛。
隨著长矛被带出,矛头上的血跡更新,几滴血液滴流,而恩佐却顺势把木棍横扫,巨力將敌军右臂击痛,武器不稳掉落。
没有迟疑,举起木棍,恩佐重重將木棍砸向那人脑袋,“砰!”头盔直接凹陷,鲜血从头盔边缘流出,那人被敲的眼冒金星倒下。
义大利骑兵立刻矛头对准,狠狠刺下!
“修己,你们顶上去!”
恩佐嘱咐一句,木棍顶上一位盾手,他迈步冲懟,將那位盾手顶的连连后退,隨后奋力一推把那位盾手推的后倒撞向他的友军。
趁此时机,修己他们迅速拥挤上前,进一步缩小敌军在城墙上的空间,而恩佐则將木棍举起用力投向舰桥上敌军,阻碍一人。
脚下一勾,那位斧兵的双手斧就被恩佐拿在了手上,沉重的双手斧在他手中就好像一个玩具一般写意自如,一个迈步恩佐上前来到了修己和义大利骑兵身旁。
双手斧高高举起,在眼前一位敌军的惊恐的眼眸中,奋力劈下,那人只能竭力將那看起来“脆弱不堪'的盾牌举起格挡。
“咚!”
恩佐奋力之下,盾牌利落的被劈开,连带著那人的手臂被斩断,在他还未来得及发出痛苦的呼喊前,斧头已然深深嵌入他的头颅。
铁质头盔也被破开,周围全都惊恐的看著这幕,“是恩佐骑!”
有人惊呼,此时他们全都意识到眼前这位所向披靡的人,应该就是那位不可战胜』的恩佐骑士,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们开始呼喊起来,“不可战胜!是不可战胜的恩佐骑士!”
舰桥上的士兵们开始退走,先前在夜幕的掩护下他们看不清恩佐,但是如今既然被人点了出来恩佐在此,他们不由得开始退避。
城墙上的敌军们陷入绝望,他们避无可避总不能在恩佐他们面前翻身回舰桥上,於是他们只能死战,但也迅速就被恩佐解决。
看著眼前这一幕,恩佐心中鬆了口气,看来这一仗就要结束,他又一次守住了城堡。
不过就在此时,恩佐却听见了一声从战舰上传来的雄浑怒吼:“不许后退!”
“敢有后退者死!弓弩手,对准逃兵,谁敢折返逃离,就射杀他们!”
“全都给我衝锋!”
场上一时间安静下来,城墙上的敌军已经全数被清理乾净,但是两座舰桥上还有十来名土兵徘徊不前,举足不定。
见没人衝锋,也没人射击,皮耶罗怒火中烧的命令罗德骑士带队衝锋,驱赶前方的士兵继续衝击城堡,自己则一脚踹倒一位弩兵夺走他手中的弩,然后对准一位逃兵射击。
“啊!”
叫喊声响彻夜空,那人踉蹌几步便踏空掉下舰桥,“扑通!”一声沉入了水中。
皮耶罗把手中弩扔还给船楼上的弩手,然后抽出宝剑,厉声怒斥道:
“还等什么,进攻!”
“敢有畏缩不进者,立即射杀!”
他麾下的骑士们只得听命从事,严格勒令部下们继续进攻城堡,罗德骑士也带著麾下的部队登上舰桥,推搡著前排的士兵进攻。
在威胁之下,舰桥上的士兵们茫然失措,被推搡著又无法后退,只能握紧武器向前进攻,期望为自己拼出一条生路。
恩佐一方箭矢立时射下,数名敌军顿时就被射翻掉下舰桥,扑通落入水中。
敌军的弓弩手很快便开始反击,再度將恩佐一方的射手压制住了。
====
看著从面目狰狞,从舰桥上衝下的士兵,恩佐只能用手中利斧唤醒他们对自己更为强烈的恐惧,逼迫他们重新撤离。
他瞅准时机,在一位士兵跳下舰桥的一瞬间举起斧头,力劈华山般將他脖子直接砍断,整个头颅立时飞出,血液涌泉如柱。
敌军一时间被震慑失神,在修己和其他士兵的攻击下纷纷倒地,或者跌下舰桥。
“魔鬼!他是魔鬼啊!”
“上帝啊!这是不可战胜的人!”
惊叫再度响起,罗德扭头一看是自己刚接收的那群部下,只见他们奋力呼喊,看著无头尸体倒下的瞬间,面目狰狞了起来。
“我不想死啊!”
忽然谁尖叫起来,猛然转身,推搡著想要衝下舰桥,像是连锁反应,也都跟著转身想要逃离舰桥,口中同样喊著,“我不想死!”
罗德骑士根本无力制止,反而被他们裹挟著下了舰桥,弓弩手们没有將箭矢射向他们,反而还在压制城头弩手,没人敢冒大不题。
“该死的!弓弩手射死他们!”
皮耶罗失去了往日冷静,他现在一心就想攻下圣乔治堡,明明成功就在眼前,偏偏这群士兵就已经被嚇破了胆,不敢再进攻了。
“大人、大人——”
他的骑士还想劝阻他,却被他怒视一眼,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弓弩手们还是不敢对友军射击,正当皮耶罗打算故技重施的时候,他却忽然听见了一道令他心寒、让他瞬间清醒的话语。
“兄弟们,都是死!先把这个要杀了我们的老畜牲杀了!杀了他!”
一位佣兵猛然举起手中剑,剑尖直指船楼上的皮耶罗男爵,他身旁的佣兵们听著这句话也都怒火中烧,面目狰狞的看向皮耶罗。
他猛然撞开前面的身影,疯狂向著船楼的方向跑去,他身旁扭曲面容的士兵们也都下意识的跟了上去,瞬间,十数人开始暴动!
不对,应该算是造反!
皮耶罗浑身发冷,身形不由得颤抖一下,隨后立即对著身旁骑士喊道: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弓弩手,射箭!快射杀他们!”
他的部队见台下面目狰狞向他们袭来的士兵们,感觉情况不对,立时开始射箭,瞬间就將七八名反叛者杀伤,痛呼声迴响甲板。
但就像是起了连锁反应,本来没有参与暴动的士兵们,也都害怕被牵连,心中惊惧的举起了武器,然后被当成威胁射杀。
见此一幕,疯狂的士兵们顿时开始四散砍杀,见人就杀,船楼下无辜的弓弩手们立时就被杀死数名,砍伤数名,场面混乱不堪。
城墙上。
恩佐他们吃惊的看著眼前一幕,敌军竟然就在他们眼前开始暴动,这可是大好的反击之时,但是他们要反击就需要上舰桥—
恩佐到底还是没有下令追击上去,这样的情况太危险了,而且士兵们进入敌军的甲板说不定也会被他们带动开始疯狂砍杀,或者说也许根本就杀不过这群陷入疯狂的士兵们。
他只能让弓弩手们放箭,自己也连忙来到米斯达倒地的弩炮前,布加拉提已经將米斯达拉到一边安置,恩佐则开始单人上弦。
隨后他便瞄准乱成一片甲板,一根粗黑的箭矢径直射入人群之中,立时便杀伤了聚集在一起的三四人,恩佐赶忙继续换箭上弦。
甲板上廝杀声震天,惨叫声连连!
“呜!”
皮耶罗立即命令吹响撤退的號角。
“撤退!”
幸好水手们在甲板下层,不然此刻他们连撤退都做不到,战舰缓缓驶离,恩佐的弩炮箭矢一直紧紧跟隨,不断射杀甲板上士兵。
等战舰快要远离弩炮射程时,皮耶罗所在的那艘战舰上才渐渐停歇,疯狂的廝杀似乎已经停止了,也不知道是如何停止的。
但恩佐知道,皮耶罗此行已然大败亏输!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