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身材高大的男人们手持现代化全自动突击步枪,正在有序地巡逻。

他们步伐整齐,眼神锐利,显然训练有素。

作为“皇道会”的重要成员,广田政信在举办这次至关重要的献祭仪式时,特意从组织里借调这支精锐的武装力量。

一共二十人,祖上都是曾为大日本帝国战斗的军人。

如今,他们愿意为大日本帝国的復兴再次拿起武器,奉献一切。

广田政信欣赏著庭院的景致,心中盘算著大事。

这时,侧面的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的秘书小跑著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广田先生,吉村代表他们到了。

“快请他们进来。”

广田政信脸上露出一抹矜持的笑容。

秘书应声退下。

不多时,一群时常在大阪政治新闻中出现的男人,在秘书的引导下,出现在广田政信的视线中。

这三干六人,全是大阪地区最具影响力的地方政党,大阪维新会的重要议员。

广田政信目光扫过,特意停留在其中一位略显年轻的议员脸上,用调侃道:“哦,这不是奥下君嘛。

我听说,你前几天在陪酒的夜总会里,用政治资金公款结帐,说是在那里开会。

看来,你很懂得选择开会的地方。”

一听这话,那位名叫奥下的议员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急忙深深鞠躬道:“真是非常抱歉,是我行事不周,给大阪维新会丟脸了。”

“没关係。”

广田政信隨意地挥了挥手,语气却意味深长,“眾议院解散在即,新一轮大选马上就要来了。

你们维新会想要多拿下几个席位,有些小麻烦,最好自己懂得提前掩盖、处理好。

不要总是等到被媒体盯上、曝光了,才想著亡羊补牢,那时候就难看了。”

“嗨,广田先生教训的是,我们一定注意!”

为首的代表吉村太郎连忙点头哈腰。

虽然东京的自民党內部,有一部分势力正试图与激进右翼组织皇道会进行切割,划清界限。

但对於大阪维新会这种完全依靠极端右翼言论起家的地方政党来说,右翼就是他们的立身之本。

如果他们不再右翼,大阪那些支持他们的选民很可能立刻倒戈。

因此,他们很难,甚至不可能与皇道会切割。

在当前风向微妙的时刻,甚至有抱团取暖的架势。

这也是为什么广田政信搞献祭仪式时,吉村太郎会毫不犹豫地带领大阪维新会的一眾骨干议员,亲自登门拜访。

神明显不显灵另说,但他们这份积极靠拢的心意,相信广田政信一定能感受到,並记在心里。

广田政信显然很满意他们的態度,笑著与几位核心议员寒暄几句。

吉村太郎趁著气氛缓和,提出一个疑惑道:“广田先生,恕我冒昧,为什么献祭仪式一定要选择在晚上进行呢?”

“吉村君,这你就不懂了。”

广田政信脸上带著一种“洞察天机”的神秘微笑,解释道:“你想想,无论是那个狐狸,还是岳熊大神,他们开展行动,不都是在夜晚吗?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夜晚这个时间段,本身就蕴含著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意义。

大师选择在夜晚进行最高规格的献祭,正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呼应这种力量,取悦神明。”

这时,刚才被调侃的奥下议员忍不住插嘴道:“在晚上搞这种仪式,万一狐狸出现在大阪怎么办?”

“哈哈!”

广田政信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大笑起来,拍了拍奥下的肩膀道:“奥下君,你未免也太风声鹤唳了。

这里是大阪,不是他的地盘。

你犯不著闻狐色变,自己嚇自己。”

奥下被他笑得有些窘迫,只好“嘿嘿”乾笑两声,不再说话。

吉村太郎则是不易察觉地瞥了这个后辈一眼,心中不悦。

在这种场合,面对广田政信这样的大人物,居然敢隨便插话提问,要么是蠢,不懂尊卑规矩。

要么就是野心太大,急於表现自己,想引起关注。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吉村太郎觉得很不喜欢。

但他表面上没有显露分毫,在外人面前,必须维护大阪维新会內部的“团结”形象。

他转而和广田政信聊起即將到来的眾议院选举,该如何狙击亲狐狸的首相。

两人聊了大约一刻钟,客厅的移门被轻轻拉开。

一名打扮得极其清凉的巫女探出身子,她画著浓艷的妆容,用甜得发腻的声音道:“广田先生,各位大人,仪式已经全部准备妥当。

恭请诸位入內,虔诚祈祷,静候神跡。”

“好。”

广田政信精神一振,收敛了谈笑的表情,变得庄重起来。

他整理一下和服,跟著巫女步入客厅。

吉村太郎等人也连忙跟上,鱼贯而入。

客厅內没有开电灯,光线来源只有地面上环绕法阵点燃的几十根白色蜡烛。

跳动的烛火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光影摇曳,明暗不定。

在昏黄烛光的照耀下,地板上那用鲜血绘製的巨大法阵,以及法阵中央那张铺著白布,宛如手术台般的“献祭餐桌”,无不散发出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诡异。

广田政信等人按照指引,在法阵外围,信徒观礼的位置恭敬地跪坐下来。

大师和巫女开始围绕著法阵和祭台,跳起一种充满原始萨满风格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词,发出急促、杂乱、音调诡异的诵经声。

明明是日语,却因那奇怪的韵律和发音,让吉村太郎这些政客听得头皮发麻,仿佛有冰冷的蛇爬过后背。

舞蹈和诵经持续了几分钟。

突然,为首的大师停了下来,拍了拍手。

客厅侧面的小门打开,两名巫女各自抱著一个褓走了进来。

褓中的婴儿似乎感受到空气中瀰漫的死寂,不適地扭动起来,隨即发出响亮的啼哭声,在仪式现场显得格外刺耳。

大师面无表情地走到祭台边,从一个托盘上,拿起了一把仪式用的短刀。

他转向被巫女抱来的婴儿。

就在这一剎那。

“砰!”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眾人头顶正上方猛烈炸开。

客厅装饰精美的木质天花板骤然破裂。

碎木、石膏板、灰尘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举刀的大师才刚刚惊愕地抬起头,一块巨大的顶板便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落在他的头顶。

噗嘰!

一声闷响,仿佛西瓜被重锤击碎般。

巨大衝击力让大师的脑袋像被液压机碾压过一样,瞬间爆开,红白之物呈放射状喷溅开来。

而大师的身体,更是在这股无法抵御的力量下,整个被砸得扁平,几乎贴在地任,如同一个被隨手拍扁的血肉模糊的昆虫。

温热粘稠的血肉碎末,混杂著木屑灰尘,劈头盖脸地溅前排的广田政信、吉村太郎等人一脸、一身。

广田政信呆呆地跪坐著,脸任还掛著刚才那憧憬的笑容,只是这笑容你经压全僵住,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缩成了针尖。

他感搏脸颊任沾著的血正缓缓流下,鼻腔里充斥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脑浆的腥气。

二楼幸本房间的灯光,透过那个被暴力破开的巨大窟窿,毫无阻碍地倾泻下来,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审判之光,清晰地照亮窟窿正下方,那个站在血肉与废墟之任的身影。

如神降临,亦如魔临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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