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加州的钢铁洪流!

“轰轰轰!”

37毫米速射炮发出的怒吼狠狠震碎雨幕。

这可不是用来打装甲的穿甲弹,坦克中有三种弹药,现在装填的是专门用来对付步兵密集衝锋的霰弹。

这种在海军中用来清扫甲板的残酷弹药,在陆地上就是一台巨型绞肉机。

一炮轰出,数百颗钢珠呈扇形喷射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墨西哥悍匪顷刻间被打得稀碎!

紧接著,重机枪上场。

火力交叉,那些气势汹汹的亡命徒成片成片地倒下。

“退,快退!”

小队长歇斯底里地大吼。

但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被肾上腺素和愚蠢冲昏头脑的疯子。

一个浑身肌肉的墨西哥匪首,在见到兄弟变成碎肉后,红著眼直接冲了过去。

“去死吧,你这铁皮怪物!”

“我是华雷斯的雄鹰,我是不死的!”

他哇哇乱叫著,竟真的衝到坦克面前,用尽力气狠狠一刀劈在坦克的履带护板上。

那厚达20毫米的镍铬装甲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反倒是那把砍刀直接崩断成了两截。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沾满泥浆和碎肉的履带直接碾压了过来。

“不!”

不等他惨叫出声,就已经被压成了肉饼。

超越时代的火力密度,完全摧毁了这群乌合之眾的认知。

“跑,快跑啊!”

面对刀枪不入火力凶猛,还能把人当虫子碾死的怪物,什么赏金,女人,在小命面前,统统都不重要!

指挥官顾不上收拢部队,第一个掉头疯狂逃窜。

“撤退,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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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气势如虹的衝锋队伍立马崩盘。

一千多人哭爹喊娘,疯狂向著荒原深处溃逃。

直到这群人逃出机枪的有效射程,营地內的枪声才渐渐停歇。

猛虎坦克也没继续追击,傲然停在原地。

逃出生天的亡命徒们大口喘著粗气,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该死的,他们没追出来!”

斯特林的心臟都快蹦出来了:“这群加州佬不敢离开乌龟壳,我们还有机会”

话音未落,一阵悽厉哨声突然从两翼响起!

黑暗中,无数个身穿深灰色制服的身影,从各个阴影里站了出来。

是加州的机动猎杀团。

“开火!”

骑兵们下马步战,利用精准射术,对这群溃兵进行点名。

亡命徒们此时已经快被嚇死了,都还没缓过来,队形拥挤毫无掩护,正是最好的靶子。

“啊,我的腿!”

“在那边,他们在那边,呃!”

有人还想举枪还击,但不等扣动扳机,脑袋就直接炸开了花。

亡命徒们终於发现,这是一场早就设计好的屠杀。

“他们,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临时指挥官刚想逃跑,就被一颗子弹直直穿透喉咙。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

除了极少数运气好的傢伙滚进了灌木丛深处,剩下的亡命徒要么被打成了筛子,要么在重伤后被补枪。

死士们打扫战场的效率也是极高。

他们熟练地补刀、搜身,把还值点钱的武器和金牙收走。

第三號安全区內。

这一夜,对於被圈禁在里面的德克萨斯平民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老汤姆紧紧抱著猎枪,蜷缩在帐篷里,他的妻子和女儿躲在身后瑟瑟发抖。

帐篷外的枪声太密集了。

尤其是那几声炮响,震得地皮都在哆嗦。

“上帝保佑,別让他们衝进来,別让他们衝进来————”

老汤姆嘴里不住地念叨著。

他既怕外面的亡命徒衝进来烧杀抢掠,也怕那些冷冰冰的加州兵拿他们当炮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枪声渐渐稀疏,最后完全归於沉寂。

但这种诡异的安静反而让人更心慌。

“结束了吗?”女儿小声问道。

“嘘,別出声!”

老汤姆赶紧捂住女儿的嘴,盯著帐篷的门帘。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阵敲锣声响起。

“所有人解除管制,出来吃饭,准备干活!”

老汤姆战战兢兢地掀开门帘,发现周围的邻居们也都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

大家互相对视,眼底的惊恐都还没有消散。

但没人敢违抗命令。在安全区,违抗命令的下场就是断粮,或者被赶出去。

他们排著队领到了今天的早饭,一大勺粘稠的玉米糊,一块黑麵包,还有一勺咸肉汤。

虽然难吃,但在这兵荒马乱的德州,这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吃完饭,一队全副武装的加州士兵走了过来。

“你,你,还有你!”

一个加州主管隨意地点著人群里那些身强力壮的德克萨斯男人。

老汤姆被点中了。

“出列,带上铁锹和绳子,跟我们走!”

几百名壮丁被驱赶著,走出了营地的大门。

刚一出大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老汤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呕!”

几个心理素质差的,直接把早饭全给吐了出来。

营地外围的空地上,尸体堆成了一座座小山,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在不远处,那台昨晚大发神威的猛虎坦克,已经被重新盖上了帆布。

“別吐了,没见过死人吗?”

主管吩咐道:“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在那边,看到那些木桩了吗?”

老汤姆顺著鞭子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营地外侧的一片空地上,竖起了一排排高大的木桩。

“把这些垃圾给我掛上去。”

老汤姆强忍著噁心,和一个年轻的牛仔一起,抬起一具尸体。

那是个墨西哥人半个脑袋都被打飞了,白花花的脑浆混著血水流了老汤姆一手。

“上帝啊,上帝啊————”

老汤姆浑身哆嗦,机械地搬运著。

他们把尸体用粗麻绳捆住脚踝,吊在那高高的木桩上。

一具,两具,十具————

很快,营地外就掛满了一林子的尸体。

这场面,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人做一辈子噩梦。

就在老汤姆和年轻牛仔去搬运一堆乱草丛中的尸体时,一只血淋淋的手突然伸出来,死死抓住年轻牛仔的脚踝。

“啊啊!”

年轻牛仔嚇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蹬腿。

“救,救救我————”

草丛里,一个满脸是血的墨西哥汉子呻吟著。

他的两条腿已经断了,骨头茬子都还露在外面。

“主管,主管!”

年轻牛仔连滚带爬地大喊:“这里有个活的,还有个活的!”

老汤姆有些不忍,这个墨西哥人虽然是土匪,但这副惨状实在让人难受。

他下意识地看向加州主管,心里想著,加州人不是號称文明吗?应该会救治俘虏吧?

哪怕是审判后再绞死也好啊。

主管闻声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还在苦苦哀求的墨西哥人。

“水,给我水,我投降————”

“很遗憾,我们的医疗资源只提供给公民和有价值的人。

主管淡淡道,隨后掏出手枪。

“砰!”

墨西哥人的脑袋猛地一震,哀求声戛然而止。

主管瞥了一眼已经嚇傻了的老汤姆和年轻牛仔:“现在死了,掛上去吧。”

老汤姆大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年轻牛仔更是直接被嚇尿了。

周围的其他德州人,在这一刻,都被一股刻骨寒意包围著。

他们之前怕土匪,怕亡命徒,总觉得那些人杀人不眨眼。

但现在,看那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杀人的加州主管,以及这满地的尸体和掛满木桩的人肉森林,他们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些亡命徒是野兽,会咆哮,会发疯。

但这些加州人是机器。

精密高效,不带任何感情的杀戮机器。

在野兽面前,你也许还能求饶逃跑。

但在机器面前,只能服从。

“快,快干活————”

老汤姆终於缓过神,低声催促著同伴:“別惹他们,千万別惹他们。”

两个小时后,清理工作结束。

近千具尸体密密麻麻地掛在营地外围。

当这群德州壮丁回到营地时,他们一个个温顺地很。

连调皮的小孩都不敢大声哭闹。

人们排队打饭,排队上厕所,小心翼翼地遵守著加州人定下的每一条规矩。

墙外面掛著的那些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跟那群亡命徒相比,这群彬彬有礼、按时开饭却杀人不眨眼的加州人,明显更可怕啊。

德克萨斯,魔鬼河流域。

正午的太阳及其毒辣,把这片荒原烤得滋滋作响。

汉斯·冯·克莱斯特曾是普鲁士皇家陆军的一名猎兵少尉,他的家族徽章上刻著荣誉即吾命,但现在,如果给他一块发霉的麵包,他大概愿意用那块徽章去换,甚至还可以附赠他那双贵族皮靴。

此刻,他正像一只被剥了皮的蜥蜴一样,趴在一块滚烫的岩石后面。

他那把昂贵的毛瑟1871式步枪,那是他离开柏林时父亲赠送的礼物,此刻正顶著破毡帽,给他挡太阳。

水壶早就空了,只剩下两口带著尿骚味的温水。

別问为什么会有尿骚味,在沙漠里活过三天的人都懂。

在他的身后,是他的条顿骑士团。

上帝作证,当他们半个月前在汉堡登船时,这支由三十名退役普鲁士精锐组成的队伍是多么的威风凛凛。

他们穿著挺括的佣兵皮夹克,幻想著在德克萨斯这片蛮荒之地建功立业,拿走加州佬悬赏的一百万美元,然后回欧洲买一座庄园。

但现在在被加州人断水断粮了二十多天后,他们看起来更像是一群刚挖出来的殭尸。

“少尉,路易斯快不行了。”

副官海因里希蠕动著爬了过来。

汉斯转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岩石阴影里的路易斯。

年轻的巴伐利亚小伙子,此刻脸色蜡黄,嘴唇已经乾裂出一道道血口子。

“他在拉血,止不住。”

海因里希哭著道:“他刚才抓著我的手,说看见天使在给他倒啤酒,是慕尼黑的黑啤,加了冰块的。”

汉斯一脸的不耐烦:“告诉他,德克萨斯的地狱里可没啤酒,只有加州佬的马尿。让他把嘴闭上,省点唾沫,或许还能多活半小时。”

这不仅仅是他们这一支队伍的遭遇。

过去的两周里,德克萨斯变成了一个巨大绞肉机。

真正的绞杀,並不是排队枪毙式的面对面衝锋,也不是骑士精神的决斗。

加州人根本不跟他们玩这一套。

加州人的战术,是带有工业化美学的狩猎。

他们把你扔进这片广袤的荒原,然后像关水龙头一样,锁死全部的水井,断了你所有后路。

但他们不急著杀你,而是像猫玩耗子一样,一点点地挤压你的生存空间,逼迫你在又渴又怕里慢慢崩溃。

“我们得往南走,少尉。”

海因里希盯著远处起伏的热浪,还在执著:“去墨西哥。只要过了格兰德河,我们就安全了。加州人不敢越境追击。”

“你是猪脑子吗?还是太阳把你的脑浆烤乾了?”

汉斯冷笑一声:“昨天法国那帮蠢货就是往南走的。你猜结果怎么著?”

海因里希茫然地摇摇头。

“他们在距离河边只有五百米的地方被截住了。”

“不是大部队,仅仅是一道该死的铁丝网,和一片让人无从下脚的雷区。然后,加州的骑兵就像幽灵一样从地底下冒了出来。”

“多少人?”

“不知道。但法国人那边有两百个老兵,那是真正见过血的老兵。”

汉斯打了个寒颤:“战斗只持续了十分钟。十分钟后,枪声停了。禿鷲就落下来了。”

那种打法,让汉斯想起了普法战爭中的色当战役。

但比那时候更冷酷,根本就不像是人类在打仗。

“加州人难道都长了天眼吗?”

海因里希崩溃地抓著头髮:“无论我们往哪里钻,哪怕是藏进最隱秘的峡谷,都会很快被发现,紧接著,就是精准到令人髮指的暗中狙杀!”

这就是最让他们感到恐惧的地方。

情报的不对称。

他们在这片荒原上是瞎子,聋子。

而加州人,好像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他们不急著杀光我们,海因里希。”

汉斯眯起眼睛,盯著西方:“他们只是封锁。全部的路都被堵死了,就像是在把羊群赶进羊圈。”

“那我们怎么办?在这儿等死?”

海因里希已经快哭了:“听说哪怕投降,他们也会把人掛在木桩上晒成乾尸,这群野蛮人!”

“往西。”

汉斯撑著步枪,艰难地站起身来,:“你没发现吗?这几天,只要我们往西走,也就是往埃斯塔卡多大平原的方向走,加州的炮火就会停。他们这是在赶我们。”

“赶我们?像赶牛一样?”

“不,像赶去屠宰场的猪。”

汉斯拉动枪栓,检查了一下里面仅剩的三发子弹,神色忽然变得狰狞:“但猪多了,也能把围栏拱翻。我刚才碰到几个逃散的英国佬,他们说全部的路都被堵死了,只有大平原是开著的。现在全德州的亡命徒都在往那边跑。”

海因里希终於来了点精神:“你是说,眾人?”

“是的,眾人。”

“加州这次进德州的部队只有那一万多人。如果我们集中兵力,一点突破,就算是上帝也挡不住一万个想活命的恶棍!”

加州指挥部,前线死士节点。

如果此时有一个上帝视角,能够俯瞰德克萨斯的战场,並且能见到加州军队的指挥网络,那么任何一个19世纪的军事家都会惊讶得下巴脱臼。

这根本不是一支属於这个时代的军队。

每个成员都是庞大蜂群思维的神经末梢。

每一条信息都可以毫无延迟地传到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超越时代的战场单向透明。

指挥帐篷里,十几名代號为脑虫的信息处理型死士,正围坐在德克萨斯沙盘前。

“c4区域,代號条顿的猎物试图向东突围。斑鳩小队,在他们左侧两百米处放两枪,把他们嚇回去。注意,別打死领头的,留著他带路。”

“b7区域,水源投毒完毕。留一个缺口,让他们往西跑。那是唯一的生路,也是死路。”

“a1区域,那群墨西哥人想投降?不需要俘虏。让狙击手点名,每隔五分钟杀一个,逼他们动起来。恐惧是最好的鞭子。”

这种指挥是艺术级的,也是极其残忍级的。

在德克萨斯这片土地上,加州的各个关卡、巡逻队、机动猎杀团,就像是一张看不见的渔网,正在缓缓收紧。

在这张网里,那些自詡身经百战的各国精锐佣兵,真的变成了一群无头苍蝇。

他们以为自己在进行高明的战术规避,以为自己在寻找敌人的防守弱点,殊不知,他们走的每一步,都是加州人精心规划好的。

这就像是一个高明的牧羊人,带著几只牧羊犬,驱赶著一大群受惊的羊。

牧羊犬並不需要咬死每一只羊,只需要在关键的位置吠叫几声,羊群就会乖乖地按照预定的路线,走向最终的屠宰场。

“这简直就是羞辱!”

一位被加州邀请隨军观战的《泰晤士报》记者史密斯,正坐在装甲列车的沙发上看向窗外。

他对面的加州指挥官灰狼,正慢条斯理地擦著他那把军刀。

“不,史密斯先生。”

灰狼头也没抬,语气平淡:“这不叫羞辱,这叫引导。”

“引导?”

“是的。只有把垃圾堆在一起烧,才最省燃料,不是吗?”

“分散处理太麻烦了,而且容易有漏网之鱼。我们需要一次性解决问题,给这个世界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可是,把他们逼急了————”

史密斯皱起眉头:“那是上万名武装到牙齿的暴徒。他们有普鲁士人,有法国人,墨西哥人,还有你们美国的亡命徒。如果他们真的匯聚在一起,那股力量,就算是正规军也会感到棘手。”

“那正是我们想要的。”

灰狼终於抬起头,森然一笑:“一万只绵羊聚在一起,也依然是绵羊。最多,就是让狼群吃得更饱一点。而且,您不觉得那样的场面,才配得上这片壮丽的德克萨斯荒原吗?”

两周后。埃斯塔卡多大平原边缘。

这是一片平坦之地,视野开阔得让人心慌。

传说这里是魔鬼的撞球桌,平坦得连一只兔子都藏不住。

此时此刻,尘土遮天蔽日。

从东南北三个方向,无数已经快要饿疯了的武装人员,匯聚到了这里。

这群人身份各异,有普鲁士人,有法国外籍军团逃兵,还有来自美国东部的黑帮打手等等。

这些人,平日里如果在酒馆碰面,绝对会二话不说互相开两枪。

但此刻,在共同的恐惧和求生欲的粘合下,他们默契地都选择了不再內斗。

“上帝啊,咱们居然有这么多人!”

汉斯·冯·克莱斯特站在一块稍微隆起的高地上,盯著那密密麻麻的人头,恐惧一下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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