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伤亡,可能都和他有关...

“立即请全城的大夫过来,不来的抓过来。”

“还有药布药品这些,也都先徵用,后归还。”

李象当即做出决定。

“好,好,我这就去安排。”

柴令武连连点头,走了几步回头:“那,那些怎么办?”

他指著被炸伤的几百敌军,受伤数量最多也最看著最可怕的就是他们。

李象想了想,沉声道:“就这样,把他们送回营州。”

好教程咬金他们知道,这一场有多败。

这几百人回去,肯定会提起天罚之力”的事。

十万大军又怎样,同样会影响士气,同样能带来震慑。

“送他们回去?”柴令武惊呼道:“那他们回去不得等死?”

在他看来,这些受黑火药影响的士兵,军医肯定是救不了的。

虽然大多数都不严重,都不是重伤,但却容易感染,容易发脓,最终死亡。

李象反问:“留在这里,他们就不用等死?”

柴令武犹豫道:“至少我们有大蒜素啊。”

他刚才已经得知,军中还有神奇的药物,名为大蒜素。

听军医他们说,是孙思邀研究出来的,可以大大降低伤口发脓机率。

“你倒知道不少,但我们的大蒜素不够救他们......你们怎么变得这么好心?”

李象似笑非笑望著柴令武。

柴令武心头一颤,让让敷衍了句,就赶紧去办事。

四百多个因黑火药受伤的敌军被装上马车,像是运尸体一样出城。

一路没有遮掩,黑糊糊的,百姓看得头皮发麻,又听他们的惨叫声,只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

“他们就是被齐王殿下的天罚之力”波及的吗?”

“昨晚正仓的方向动静很大,敌军似乎要烧齐州军的粮草,然后爆炸声就响起了。”

“听说住近那边的人说,有好几个都失聪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復,就很恐怖啊。”

眾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最终目送几大车伤者离开。

其中围观者中,不少是世家子弟,见到他们的惨状,皆是一阵心底发亮。

听说昨晚有世家投靠敌军,是世家开门才使得敌军进城杀戮,也不知有没有自己家族。

唉....

“唉..

程咬金也在嘆息。

他五千精兵出城,只有三千八回归。

也就是说,他有一千二的精兵,或死或伤在平州內。

而他本人,也受了重伤,胸口被苏定方的水墨钢鞭击中,一片淤黑,稍微用力,半边肩膀就痛。

“我就说五千兵马太少,你愣是不信,现在信了吧?”

李绩对程咬金进行批判。

旁边还有几名老將,也跟著指责程咬金。

到底是太鲁莽了,那边可是有苏定方,李靖曾教导过苏定方几年。

程咬金红著脸,不耐烦说道:“哎哟,输都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也不想啊。”

也好在尉迟黑炭跟圣上回去了,不然定会被他狠狠嘲笑一波,真是日狗了..

李绩知道程咬金好面子,也就適可而止:“说说齐军情况吧。”

“整个齐州军不足为惧,苏定方也一般。”

“最可怕的是所谓的天罚之力”,爆炸的威力太大了,嚇得俺率领的中军都失神,这才惨败。”

“俺按照计划撤退的时候闻到浓浓的黑火药味,那所谓的天罚之力”即使不是黑火药,也和黑火药有关。”

程咬金对张局进行评估。

除了所谓的天罚之力”外,其余不足为惧。

“我曾听炼丹师说过炸炉,说不定爆炸之物就是黑火药。”

“这是重要的发现,立即去请炼丹师,让他们研究黑火药。”

李绩略显激动。

停在营州这段时间,他特意安排人去沧州查看,將情况画回来给他看。

那惨状他看在眼里,只觉得震撼,营州城的城门要是被这么一炸,估计也会城门坍塌。

眾人在议事,外面有士兵进来。

“报!”

“讲!”

“平州將我们的伤员送了回来,但,但....

"

士兵说了一半,脸色稍微惨白,低头没说下去。

“但什么?你他娘的说啊!”

程咬金刚吃败仗,恼火得很。

见士兵像个娘们一样,当即拍桌子呵斥。

只是这么一拍,牵引了胸口的伤势,差点没叫出声。

“但是伤员情况严重,当时有大夫路过,嚇得差点晕过去,说从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伤,救不了。

士兵低头回答。

说到最后三个字,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惊恐。

那状况太惨了,感觉迟早会发脓,全身溃烂而亡。

“立即带我们去看看!”

李绩当即起身,带上程咬金等人前去查看。

营州城城门没关,百姓正常进出,平州的士兵將人送来后引起不少轰动。

守城的將士倒是精明,很快就转移伤员到军营,以免被更多人看到,造成更大的恐慌。

李绩等人到军营,还没有进入营帐,就听到一声声痛苦呻吟声,走进一看,都是嚇了一跳。

军医都来了,十多个军医忙前忙后,额头都是汗珠,看到李绩等人到来,当即小跑过去。

“將军,我等从没见过这般伤势,不会救啊。”

军医嘴快,当场说出来。

“闭嘴!”

“这只是些许不同的皮外伤,这点伤都救不了,要你们何用?”

李绩当即呵斥,差点就要將军医拉出去砍头。

不会救的话能当场说吗?

岂不是坏了军心?

“是,是,是。”

军医也知道自己失言,连忙回去救人。

李绩和程咬金几人凑近伤员,查看他们身上的伤势。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將军,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好痛,好痛啊,不如给老子一刀了结。”

惨状一片,闻者皆是心情沉重。

程咬金很快发现都尉是涂泽贵:“你们,偷袭正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涂泽贵是个中年汉子,半边身子被黑火药烧烂,血肉模糊,痛声道:“我们按照计划烧毁,放了火就走,谁知道没走多久,就听到一声轰鸣声,我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感觉世界都变了...

將军,我们是怎么了?”

程咬金心情沉重,柔声安慰:“没事的,你们都是轻伤,定然能医治,忍著点哈。”

真能医治吗?

李绩等高层听在心中,越发难受。

看著只是皮外伤,但却是从没有见过的伤势,真能救?

李绩很快想到將伤员送回来的齐州士兵,说不定他们能知道些什么,当即將他们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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