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同船的船员水性好,发现及时,背著他一直等到救援。

“你去补一下眠,我去看一下他。”

李象頷首道。

还好没事,不然无法向徐慧交代。

“行,我让人给你打水洗漱......也让人给夫人打水洗漱。”

薛仁贵頷首,看到秦元姍从里面走出,当即嘿嘿笑了声。

“吃我一拳!”

秦元姍到底是脸皮薄,脸顿时就红了。

洗漱过后,李象就去看望徐齐婴,不过他已经无碍,早下床去忙了。

“拜见皇孙!”

刘仁轨得知李象到来后,很快赶来。

客套几句之后,刘仁轨就问起猛火油的事,是不是朝廷批覆的?

李象笑道:“我无意发现的。”

刘仁轨顿时眼神一亮:“可否,可否,可否卖我一些?”

他是想说送他一些,用於登州防范异国他邦的袭击。

昨天猛火油的作用看在眼里,他心动得很。

但送字怎么也说不出口,连说想买。

毕竟非亲非故,怎么可能会送。

而且就是送的话,也只会送一点,不够用在军事上。

“抱歉,已经没了。”

李象摇摇头道。

“民船那里......抱歉,是下官鲁莽了。”

刘仁轨情急,说完就觉得不妥,当即訕訕道歉。

“刘都督误会了,我素来敬佩刘都督镇守我朝边境,若是有多的猛火油,別说卖,我肯定送给你。”

李象笑道。

“皇孙的意思是?”

刘仁轨不解了,民船上明明还有剩的。

李象的计划是民船撞战船,用猛火油將他们全烧了。

但不確定哪艘民船撞击战船,故而所有民船都备有一桶猛火油。

昨天战役毁坏六七艘民船,还剩下六七艘民船,也就是还剩下六七桶猛火油。

“刘都督有所不知,我这次意外发现猛火油,也是因为高句丽入侵,没向朝廷备案过,就剩下民船的那些了。”

“如果我送给刘都督,或者卖给刘都督,对刘都督来说都不见得是好事,可能会被收回去,甚至被人弹劾。”

李象解释道。

朝廷对猛火油管理,比盐和铁都严。

民间若有发现,需要上交朝廷,私藏者会治罪,官府发现也得上报。

按理说,李象发现了猛火油,他也得上报,朝廷也会问他索要。

“是我考虑不周,谢皇孙提醒。”

刘仁轨明白了,再次向李象作揖。

真是位为人设身处地思考的好皇孙。

“我会向朝廷索要部分,如果朝廷允许,我再送些给刘都督。”

李象接著画饼,不怕兑现不了。

想不想兑换,其实看李象的心情好不好了。

那片山里还有源源不断的石油,最大的困难就是开採。

现在那里被李象的护卫看守著,只要李象在齐州,就没人能凯覦。

刘仁轨感觉李象是和他推心置腹,一时间好感度倍增,聊了许多。

中午,徐慧亲自带队,开了两艘民船到来,李象得知后亲自到港口迎接。

实际上,李象是为了高悦庭,但高悦庭不便示人。

“皇孙当真要放我回去?”

高悦庭惊疑不定望著李象。

他被关押多天,然后徐慧將他带走,说要放了他。

“我大唐男儿最讲诚信,我之前说过放过你,你以为我会失言?”

李象落座,翘起二郎腿,不满道:“你要是不想回去,那可以回去继续关著”

高悦庭连连道:“不,不,不,我想回,我想回!”

“那就写下欠条吧。”

李象示意一旁的徐慧。

徐慧拿出契约,並解释:“我们给你准备了五箱细盐,这是船和白盐的欠条,回国后记得把钱运过来,如果白盐卖得好,你还可以联繫我们。”

高悦庭只是隨便看了眼契约就签下。

他深知现在的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任由人处置的。

故而什么契约不重要,重要的是李象是否真放他们离开。

“合作愉快。”

李象看了眼签字画押的契约,收进怀里起身离开。

“皇孙..

"1

高悦庭喊住李象,顿了顿道:“我国那些人怎样了?”

距离今天,他带的那支敢死队已过了约定的五天约定。

“你带的那支队伍死光了,攻打登州的战队也全军覆灭。”

李象丟下一句话后离开。

高悦庭恍惚,直到听到一声开船了,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快步走出船舱,船只已经慢慢朝大海驶出,前面的登州港口越来越远。

船上负责开船的八人都是高悦庭的同伙,此时也是宛如隔世,不敢相信竟然还有命活著回去。

高悦庭不明白,但其实也明白。

半年前,渊盖苏文发动政变,杀死他的父王高建武,拥护他叔叔高藏为高句丽新王。

渊盖苏文为了独揽军政大权,自立为“大莫离支”。

大莫离支听上去彆扭,但如果换成天策上將就好听了,是的,就是对標李世民未登基前的天策上將。

高悦庭认为,李象之所以放他回去,定是觉得他会对渊盖苏文的政权造成影响,甚至会“扶持”他对抗渊盖苏文,以致於高句丽內部动乱。

但是,他哪敢针对渊盖苏文啊。

就是说了一句顶撞的话,他被定了罪,成为这次入侵大唐的敢死队將军。

莱州港口。

“象,我特意派人打听过渊盖苏文,此人颇有雄才,也很强势,高悦庭回去不见得会敢与之对抗。”

徐慧跟在李象身旁,一边打量著莱州港口情景,一边说道。

“敢不敢以后就知道了。”

李象轻笑道。

从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王子,到敢死队將军,能甘心?

辛苦和他合作卖白盐赚的钱,等会惹来別人凯覦,能甘心?

或者说高悦庭真的怂,怂到骨子里,那也没关係,反正李象也没亏。

徐慧见李象不甚在意的样子,正好见到徐齐婴赶来,也就没有多说,关心徐齐婴昨天的情况。

“你哥昨天差点丟了性命!”

李象当即將徐齐婴臭骂一顿。

平常时勇是好,但海战时晕船硬撑著就是傻。

新兵一个,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拿性命开玩笑呢?

徐齐婴本想著李象就算是不赏也会夸讚,如今被当场臭骂一顿,脸面顿时掛不住,愤愤站著不说话。

李象不管他情绪,也不管他身份,批评完才离开。

接著让人从另一艘船抬一箱盐去找刘仁轨,不是送,是想藉助临时大都督身份,在诸州打开一条白盐售卖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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