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神与人

路明非揉著太阳穴，他感觉脑子涨得生疼，“不对啊，上杉越说的《皇记闻》中不是说白皇帝被黑皇帝捆在铜柱上，投入冰海深处吗？祂的处刑之地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白皇帝的尼伯龙根，虚幻和现实谁又能分得清呢？”楚子航注视著那座黑色巨塔，没有注意到路明非的不对劲。

血色丝线爬满了路明非的身体，他身后的美食恶魔忽的崩散，一只没有双臂的黑色巨龙取代了金色美食恶魔的位置，祂熔金般的瞳孔中闪著愤怒的光芒！那是对背叛逆臣的愤怒，对一个人类意志敢忤逆祂的愤怒！

大量支离破碎的画面涌入路明非脑海中，那只被吞噬双臂的黑王再一次衝破意识深处那扇被锁住的大门，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的结果就是被路明非一点点蚕食，作为一个龙王祂不允许自己被弱小的人类当成食物，这將是的最后一搏。

路明非撑住地面，半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他已经听不清楚子航在喊些什么了，在他身后那些被吞噬的金色空间摇摇欲坠，金色美食恶魔没有出现。

就像祂之前所说过的那样，无论是黑王还是路明非都是一个人，要做谁只能由路明非自己来选择，这场战爭归根结底还是人与神的战爭，现在该轮到路明非朝神挥拳了！

那些鬼神突然动了起来，它们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將自己完全投入血海中，直至完全被血海吞没，心跳声从白色太阳深处响起，响声越来越大，这是谁的新生？归来的又会是谁？白王还是黑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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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不知道，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手中的刀，就像当初路明非所说的那样，如果回来的是路明非，我就给他一个拥抱，如果回来的是被黑王意识吞噬的躯体，我就亲手杀了他。”

恍惚间他忽然想到一句諫言，“所以我们借著浸礼归入死，和他一同埋葬，原是叫我们一举一动有新生的样式，像基督借著父的荣耀从死里復活一样。”

时隔这么长时间，路明非再次来到了那座教堂门前，蜘蛛网爬满了教堂的大门，这一次没有十三四岁穿著黑色礼服的小男孩在门口迎接他了。

路明非望著面前的这座教堂，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夜之食原上，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对了！是黑王，那关押在意识最深处的黑王终於崩断了所有铁链从监狱中冲了出来。

所以现在是在我的意识世界吗？路明非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捏了捏脸，一切都无比真实，就像这里才是真实的世界一般。

看著落满灰尘的大门，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按在门上。

灰尘散落，露出大门上精美的黄铜雕花，时光仿佛在这座教堂上按下了加速键，一切都变得残破不堪。

路明非习惯性地抬头望向教堂顶，那块彩绘玻璃黯淡无光，已看不清上面的衔尾蛇图案。

沿著走道继续向前走著，空无一人，不知从哪里吹来的寒风带来了鲜血的腥甜，这座教堂里似乎只剩下路明非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