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眠厅”內,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滯。柔和而稳定的白光取代了矿坑的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异的复合药香,清心寧神,极大地缓解了外界浊煞带来的侵蚀与压抑。四壁並非岩石,而是某种温润的玉石,其上刻满了复杂而古老的灵偃宗符文,构成了一个极其强大、將外界狂暴能量彻底隔绝在外的庇护所。

陆尘舟瘫坐在地,剧烈喘息,贪婪地呼吸著这难得的纯净空气,几近枯竭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自发地汲取著空气中微薄的良性灵气。石猛昏迷在一旁,气息虽微弱却平稳了许多。墨辰躺在他身边,那令人不安的吞噬与沉寂被此地的环境暂时压制,仿佛暴风雨前短暂的寧静。

他的目光,则牢牢锁定在石门旁那位正盘膝调息、脸色苍白的女子身上。

凌清雪。

比他想像中更加年轻,却也更加…疲惫与坚韧。她那清丽容顏上的苍白並非娇弱,而是明显耗心过度、甚至可能带有隱伤的病態。但那双眸子,即便在闭目调息时微蹙著眉,也依然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清澈与坚定,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她刚才那精妙绝伦、化危机於无形的丹术,以及对墨辰状態一针见血的判断(“道蚀之症”),都让陆尘舟心中震撼不已。

无声的审视:

短暂的调息后,凌清雪缓缓睁开眼,目光第一时间再次投向墨辰,仔细感知了片刻,才稍稍鬆了口气,但凝重之色未减分毫。隨后,她的视线才转向陆尘舟,以及他怀中那枚微微发光的灵偃宗玉佩,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探究,却没有立刻开口。

陆尘舟知道,此刻任何一句错误的话都可能导致信任破裂。他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和能引起她兴趣的东西。

他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因脱力而沙哑,却儘可能保持平静:“多谢凌姑娘出手相助。若非你及时开启门户,並以丹术化解危局,我等恐怕已葬身门外。”

凌清雪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依旧惜字如金:“你们是谁?为何身怀我…灵偃宗信物?又为何会引来玄丹阁与那『残骸』的疯狂追击?”她的目光尤其在墨辰身上停留,“尤其是他…状態极其特殊且危险。”

陆尘舟没有隱瞒,简略道:“在下陆尘舟,一介散修。这位是石猛,我同伴。昏迷的这位是墨辰,我的…朋友。我们因故进入那处废弃秘境,遭遇了浊煞与『净则』之秘,墨辰为救我等身受重创,变成这般模样。这玉佩得自秘境中一位灵偃宗前辈遗骸旁。”

他刻意提到了“浊煞”、“净则”以及“灵偃宗遗骸”,这些都是能引起对方共鸣的关键词。

果然,凌清雪听到这些词时,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她依旧谨慎:“你们对『净则』知道多少?”

陆尘舟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一部分推演和认知坦诚相告:“我们所知有限,但可確定,现今肆虐的『浊煞』,其本质乃是上古『净则』被一种名为『外噬之触』的恐怖存在污染扭曲所致。灵偃宗上古『净世计划』並非为了毁灭,而是试图净化与拯救,可惜最终失败,反遭污染逆转。”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凌清雪,说出了最关键的话:“而玄丹阁…他们似乎继承了被污染的部分,並试图操控甚至…利用这种力量。他们进行的『血饲道场』、『药奴』实验,以及对外宣称通缉你研究的『禁忌丹术』…在我看来,他们恐惧的並非毒术,而是你触及的真相——关于丹药、功法、乃至整个修行体系可能存在的长期隱性危害,即『丹毒』对道基、对环境潜移默化的侵蚀与破坏!”

“丹毒”二字一出,凌清雪一直保持平静的脸上终於出现了明显的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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