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著那些自称“烬民”的土著,陆尘舟穿过更加错综复杂、危机四伏的废墟地带,最终抵达了他们的聚居地——一处位於巨大倾塌星舰舰体內部、经过巧妙改造和加固的洞穴系统。
入口隱蔽,內部却別有洞天。利用舰体原有的结构和材料,烬民们搭建起了简陋却实用的居所。空气中瀰漫著烟火、皮革、草药以及浓重的汗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辐射尘埃的气息。许多烬民从阴暗处投来警惕、好奇又带著畏惧的目光,聚焦在陆尘舟这个外来者,以及他手中那柄被大祭司称为“吞噬之星”的残剑上。
陆尘舟被引至一处相对开阔、似乎是集会场所的舱室。大祭司(名为“灰眸”)和那位能说几句通用语的战士头领(名为“裂爪”)与他相对而坐,气氛依旧紧张而沉默。语言障碍如同巨墙,信任更是无从谈起。
陆尘舟注意到,许多烬民,尤其是妇孺,面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嘴唇乾裂,显然也受缺水困扰。角落里,几名战士正在痛苦地呻吟,他们的伤口並非利刃所致,而是呈现出诡异的腐蚀和能量灼伤痕跡,散发著微弱的熵能污染气息,与墨辰的情况有几分相似,只是程度轻得多。
观察与出手:
陆尘舟没有急於询问,而是先仔细观察。他注意到聚居地的水源似乎依赖几处从金属舱壁渗出的冷凝水,收集效率极低,且水质浑浊,带著明显的金属锈色和异味。而那些伤员的伤口,只是用一些捣碎的、散发著微弱能量波动的幽磷苔覆盖著,效果甚微,污染仍在缓慢扩散。
他心中有了计较。
他先指向那渗水的舱壁,又指了指自己带来的、相对乾净的水囊(內有余水),对裂爪和大祭司灰眸做了一个“改善”和“更多”的手势。
裂爪眉头紧锁,灰眸的浑浊眼眸中则闪过一丝疑惑和审视。
陆尘舟不再多言,他走到一处渗水点旁。他注意到冷凝水在流淌过程中被锈蚀的金属和污物严重污染。他取出几块路上收集的、相对乾净的多孔矿石和活性炭化的植物残骸(此前探索时留意並简单处理过),又找来一些废弃的金属管,巧妙地搭建了一个简易的过滤吸附系统。
他没有动用灵力,纯粹利用物理原理。浑浊的渗水经过层层过滤,滴落下来时,竟然变得清澈了许多!
周围的烬民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声,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裂爪上前,小心地用手指沾了一点过滤后的水尝了尝,脸上的怀疑瞬间变成了震惊!
陆尘舟没有停手。他又走向那几名伤员。他示意移开那些效果有限的幽磷苔,仔细观察伤口。隨后,他取出隨身携带的、仅剩的几味具有微弱净化效果的草药(得自之前狩猎),又小心地引导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秩序能量——並非直接疗伤,而是极其精妙地附著在草药上,增强其净化效力。
他將处理好的草药敷在伤员伤口上。那原本缓慢扩散的腐蚀性污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抑制、净化,伤员的痛苦呻吟也隨之减轻!
这一次,连一直沉默的大祭司灰眸都动容了。他猛地站起身,走到伤员身边仔细查看,然后又深深地看著陆尘舟,那目光中的警惕终於被浓厚的兴趣和一丝期盼所取代。
“外…来者…你…”裂爪的声音依旧生硬,但语气已然不同,“…拥有…『吞噬之星』…还拥有…净化…『蚀骨之痛』…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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