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实话。

膝盖破了,是因为整整跪了三个小时,低声下气地求人——就为了能帮顾佳的公司谈下一个订单。

她不敢说。

她害怕他会嫌弃她姿態太过卑微。

另一边,许幻山在家里急得快要抓狂了。

过了十来分钟,顾佳终於推开门走进屋,头髮凌乱不堪,一只高跟鞋掉在了玄关处,眼圈黑得就像刚跟熊猫大战了一场。

“你可算回来了!”许幻山一下子跳起来,“一整天都联繫不上你!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跟那个江阳是不是——”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是不是跟他……上床了?!”

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听到別人夸讚:“哎,你老婆可真厉害!”可如今,他害怕的不是她太能干,而是怕她不再需要自己。

顾佳一言不发,脱下外套隨手扔在沙发上,连鞋都懒得脱,直接瘫倒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我在问你话呢!你聋了吗?!”

“解释什么?”她眼皮都没抬一下,“解释我为了拉到客户,赔著笑脸笑了多少次?”

“解释我为了谈下合同,把自己的姿態放得有多低,几乎要贴到地上去了?”

“解释我到底喝了多少杯红酒,才好不容易从他手里把合同抢过来?”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纸片被风吹动,但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子。

笑,是真的笑,笑得脸都快抽筋了。

姿態,是真的低,低到仿佛要趴进地缝里。

红酒,也是真的喝,喝到胃里像被火油灼烧一般难受。

她不是变了。

她只是撕下自己的脸皮,铺成一条艰难的路,只为了让大家都能在困境中活下去。

她没有出轨。

她只是在如同地狱般的艰难处境里,为別人点亮了一盏希望的灯。

而许幻山,呆呆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攥著半瓶没喝完的白酒。

他突然意识到——

原来他一直害怕的,从来都不是老婆出轨。

而是她如此拼命,而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你真就只是为了这些破事儿?”

许幻山一下子像个被扎破的气球,顿时泄了气。

要是顾佳说的都是实情,那她这半年来,可不是在享受生活,而是在拼了命地支撑这个家,维持公司的运转,结果把自己累得不成人形!

“哼,不然你以为我閒著没事,天天去跟別人勾勾搭搭?”

顾佳脸色冰冷,声音如同冰碴子划过铁皮。她的眼圈明明都红了,却依旧挺直脊樑,像根倔强不肯弯折的钉子,连正眼都懒得瞧他一下。

女人一旦心凉了,那寒意仿佛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可真是够狠的。

许幻山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狠话卡在喉咙里,最后憋成了一句:“……我错了。”

刚才那股火,此刻全化作胸口沉甸甸的石头。他声音发虚地说:“我以为你跟他……”

“他才十八岁!你觉得他会为了我冒这种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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