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也是孤零零一个人,”她轻声说道,“来这儿能听听你说话,日子也就没那么空落落的。”

“……那,您喝点水吗?”

她说话总是这般轻柔,宛如微风轻轻拂过窗帘,静謐而不张扬。

江阳尷尬地笑了笑:“算了,喝多了就得去厕所,太麻烦。”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幅画面:要是让她帮忙去洗手间……这场景实在让他不敢细想。毕竟,他们之间的关係,连“朋友”都还谈不上十分亲近,更別提这种颇为私密的事了。

“傻孩子,多喝水对身体好。”她的语气並不重,却仿佛一根针,轻轻戳破了他心中那层顾虑的纸,“在护工眼里,是没有性別的,真没什么可避讳的。”

江阳愣了一下。

对啊——她既不是宋倩,也不是童文洁,更不是他心里那些被贴上乱七八糟“禁忌”標籤的人。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小家子气了。

“……好吧,那就喝点。”

喝过水后,他们的话题越聊越广:小时候摔断腿的次数、她曾经养过的那只猫后来的去向、最近火星探测器传回了哪些照片、高三那些海量习题中哪一道最让人头疼……在这一来一往的交谈中,两人心间那层如薄冰般的隔阂,不知不觉地融化了。

江阳心里明白,这个女人,为了家庭、工作和责任,几乎將自己燃烧殆尽,却仍默默为身边的人保留著一丝温暖。

刘静也觉得,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成绩优异,嘴巴又甜,內心充满阳光,要是自家杨杨能有他一半,她做梦都会笑醒。

两个灵魂,在病床边,仿佛悄然间轻轻地握了握手。

四点整,江阳轻轻咳嗽了一声:“阿姨,能帮我叫下护工吗?我想去……方便一下。”

刘静立刻站起身:“我这就去问问。”

然而几分钟后,她推门返回,脚步显得有些虚浮。

“护工……现在都忙得抽不开身,护士说,让家属……先帮把手。”

她低著头,耳尖泛红,手里紧紧攥著门把,就好像那是一块烧得通红的炭火。

江阳在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完了,喝水这事儿绝对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蠢的决定!

他能坦然接受宋倩的搀扶,也能硬著头皮让童文洁帮忙,可面对眼前这位……他甚至连她弯腰时发梢的弧度都不敢多瞧一眼。

“那个……”他赶忙想办法补救,“要不您打个电话,叫宋倩过来?她离这儿近,很快就能到,我还能再坚持一会儿。”

刘静摇了摇头,声音虽轻却透著坚定:“別叫她。她刚怀上孩子,身体很虚弱。我好不容易才劝她安心在家养胎,要是再把她折腾过来,她恐怕连觉都不睡了。”

她稍作停顿,突然转身,“咔噠”一声——门锁上了。

“阳阳,阿姨帮你。”

剎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五分钟后。

一场悄无声息的“灾难”结束了。

病房里安静极了,甚至能清晰地听见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砸落在玻璃瓶中的声音。

江阳呆呆地盯著天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的脑袋整个埋进枕头里。

他的脑海中全是她俯身时,那纤细白皙的后颈,以及一缕滑落至锁骨的髮丝——这画面差点让他当场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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