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水路始终打不开,不出半月,前线的数万將士將尽数饿死在边关……”
“到那时,咱们连拼死翻盘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副將寸步不让,与之爭执起来:“可骑兵渡河本就是以短击长。”
“南齐早有防备,咱们贸然前去,等同自投罗网!”
骑兵大將道:“那也好过坐以待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爭辩起来。
帐內的其余將领也分成了两派。
一部分赞同拼死突袭渡口。
一部分附和副將,主张暂且后撤,收拢残兵另寻出路。
两派人马爭执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凉国主將的目光落在河道舆图上,终於抬手道:“……行了,不必再爭了。”
“本將军决意採纳突袭渡口之计!”
“后撤收拢残兵只能拖延几日,若依旧没有粮草补给,长久耗下去还是死路一条。”
“两千精锐骑兵的风险虽大,却是眼下唯一能扭转危局的法子。”
副將急声劝諫道:“將军三思!”
“两千骑兵乃是我军主力的一部分,一旦折损,我们將再无兵力抵挡大周的攻势!”
凉国主將道:“怕什么?不是还有匈奴人牵制他们?”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方才献策的骑兵大將,吩咐道:“本將军命你即刻清点各部尚存的精锐,限一个时辰之內集结两千骑兵,备好木料、桶装引火的煤油和登岸短刃,今夜三更准时出发!”
“大军不走官道,拣偏僻的小路潜行,避开大周城外的斥候,抵达南岸河岸。”
骑兵大將抱拳道:“末將遵令!今夜定能衝破南齐水寨,烧毁敌船,打通漕运粮道!”
凉国主將叮嘱道:“抵达河岸之后,先分小队悄悄摸掉沿岸哨兵,再搭建简易的浮桥渡骑兵登岸,以火油焚烧南齐战船为第一要务。”
“只要烧毁南齐的半数战船,河道封锁便形同虚设,凉国后方的粮草车队便可顺利北上!”
一名参军上前拱手道:“將军,若是突袭途中遇上大周的巡边骑兵,该如何处置?”
凉国主將冷静道:“分出两百轻骑断后,遇小股斥候直接就地斩杀,不留活口!”
“若是撞见大周主力……不必与他们缠斗,立刻传令主力加速赶往河岸,不得延误突袭时辰!”
眾人齐声道:“是!”
一眾领命的將领相继出帐,分头奔赴各营调遣人马。
骑兵大將更是一刻都不敢耽搁,奔走各座营帐清点兵力,同时命隨军工匠快速綑扎浮桥木排。
民夫將一桶桶引火煤油,分装在隨军的马匹上。
短短一个时辰,两千骑兵尽数整装完毕!
人马衔枚,不鸣號角,静静等候动身的时刻。
夜色渐深,恰好遮掩大军的行跡。
骑兵大將翻身跨上战马,看向身侧整齐列队的两千骑兵,叮嘱道:“今夜一战,关乎全军將士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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