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五皇子的这个生辰一切从简,储秀宫没有珍饈佳肴。妹妹们若是不嫌弃,便坐下一同吃些点心,閒话一番。”
皇子的生辰再怎么从简,宴席也不可能寒酸,这不过是悯嬪谦虚的说辞罢了。
一眾低位宫嬪说著吉祥话,接连落座,围著桌边逗弄五皇子。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笑语不断:“……五皇子今日满四岁了,生得越发乖巧白净,看著便招人疼!”
“是啊。五皇子一看,就被悯嬪娘娘照顾得很好。”
“悯嬪娘娘真是一片慈母之心!”
“……”
五皇子的身子先天孱弱,比同龄孩童瘦小许多,说话轻声细气的。
此刻,他的手里捏著桂花糕,眉眼弯起,笑得十分快活。时不时仰起头,同身旁的初儿搭话。
储秀宫里虽然没有盛大的礼乐、丰厚的筵席,可满屋都是人声笑语。
对五皇子来说,这是过得最舒心的一个生辰。
虽然沈知念和一眾高位妃嬪不曾亲自前,却都早早差宫人送来了丰厚赏赐。
各色的衣料、玉石、滋补药材等等,堆得满满当当。
见有人提起了这件事,悯嬪感恩道:“……皇后娘娘与各位姐姐事务繁杂,心里却依旧记掛著五皇子,费心送来诸多物件,本宫心中实在感念。”
一旁的一名贵人连忙接话:“皇后娘娘仁厚,六宫上下谁不感念?”
另一人道:“是啊,悯嬪娘娘身怀龙裔,本该安心静养,还费心为五皇子操办生辰,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悯嬪抬手轻轻抚了抚隆起的小腹,柔和道:“腹中的皇嗣是本宫的骨肉,五皇子养在本宫膝下,也同本宫的亲生孩儿一样。”
“他的生辰,本宫自然要上心。”
五皇子顺势往悯嬪身边靠了靠:“母妃,今天好热闹,儿臣好开心!”
悯嬪温柔道:“我儿欢喜便好。”
初儿看著五皇子开怀的模样,脸上也跟著绽放出了笑意。
只是笑著,笑著,初儿眼中便浮现出了一层悵然,心头沉甸甸的……
当年因为庄雨眠那个毒妇,导致五皇子早產体弱。
多名太医轮番诊脉,都一致断言五皇子先天臟腑亏损过重,根基残缺,最多活不过二十岁……
今日……五皇子满四周岁了……
他每过一个生辰,初儿欢喜之下,便多一层隱忧。
悯嬪望著五皇子,也渐渐收敛了几分笑意。
很显然,她心里跟初儿想著同一件事。
自从抚养五皇子以来,悯嬪每天都按时督促五皇子服药,为他精心调养著身体。
可五皇子体弱是胎里带来的病根,只能慢慢调养,无法根除。
今天看著他无忧无虑地嬉笑玩乐,悯嬪欢喜之余,心头又忍不住酸涩……
只是……悯嬪和初儿都默契地將这份悵然压在了心底,不愿破坏今日欢快的气氛。
更不愿让年幼的五皇子,察觉到她们的愁绪。
一名贵人拿起一块蜜糕,递到五皇子手中,笑著打趣道:“五皇子多吃些点心,日后长壮实些,少生病痛。”
五皇子接过蜜糕,小声道:“母妃给我燉的汤药,我都乖乖喝完了。我想长高高,陪著母妃和初儿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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