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赋税乃是国库根本,岂能轻易拱手送人?江翰林此举,分明心怀异心!”
御史掌宪纲,左都御史总领天下宪纪,故称“总宪”。
另一名言官跟著道:“若不是被南齐暗中以重金收买了,江翰林何以轻易割让边境收益?此事绝不能姑息!”
“南疆百姓赋税被夺,日后国库空虚,北疆军餉难继,全是江翰林一己之过!”
“……”
言官们你一言,我一语,轮番发难。
句句都是说江令舟通敌贪財、损害国本。
一时间,殿內议论四起。
不少中立的官员面露迟疑,一时分辨不清孰真孰假。
以江令舟的身子,经不起这样的风波了,故而今日没有上朝。
隨他一同出使南齐的官员见状,当即大步出列,高声辩驳道:“苏总宪与诸位御史切莫歪曲盟约的实情!”
“所谓让出十年赋税,绝非变卖国土。三处地界的主权没有脱离大周,盟约白纸黑字存档礼部,人人可查!”
苏承望眉头紧锁,冷声道:“空口说辞不足为信!”
“若不是被重金收买了,江翰林怎会轻易让出边境的收益?分明是利慾薰心,罔顾社稷!”
隨行出使的官员继续爭辩:“以十年赋税共享为筹码,换南齐出动全部水师,截断凉国南部的粮道和补给线。北疆数十万將士不必承压,减少连年征战的损耗。”
“其中的利弊,诸位大人静心权衡便能分清。”
“凉国和匈奴夹击,大周的损耗何止百倍?这笔交易,何来变卖国土一说?”
“苏总宪只提赋税,绝口不提南齐出兵相助,刻意截取半段盟约误导百官,未免有失公允!”
两方爭执不下,殿內十分嘈杂。
沈茂学侧头和顾锦瀟对视了一眼。
他们等今日,已经等了很久了。
沈茂学出列,冷冷地看向苏承望,拿出了国丈爷的气势:“苏总宪口口声声说,江翰林收受了南齐的贿赂,呵……”
“只怕真正通敌卖国的人,是你们苏家吧!”
话音落下,太和殿里顿时一片譁然!
苏承望冷声道:“国丈慎言!”
沈茂学双手捧著厚厚一叠装订成册的卷宗,高举过头顶:“本官有证据,为何要慎言?”
“请百官共鉴!”
內侍上前接过名册,一一分发给两侧的朝臣传阅。
沈茂学高声道:“册內所载,是苏家数十年安插私党、越级提拔子弟和门生的举荐名册,歷年吏部升迁文书俱全。”
“另有记录,先帝在位时,苏家常年剋扣边关军粮、搜刮州县民间財货。”
“这两年,更是运送大批金银珍宝送入钟粹宫,给筠妃挥霍、收买人心。”
“苏家结党营私、贪墨军餉、勾结后宫妃嬪,祸乱宫闈!”
“不止如此……本官手中另有线索佐证,苏家多年来,暗中与凉国互通密信,出卖大周的朝政机密。”
“这,才是真正通敌叛国的奸邪行径!”
沈茂学的话音落下,满殿朝臣尽数譁然!
眾人爭相翻看手中的证据,交头接耳之间,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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