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一肚子斥责陈庶人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连忙上前伸手轻轻顺了顺淑妃的后背,柔声劝慰道:“娘娘切莫动气。”

“那个陈氏已经自食恶果,再也不能作祟害人。您犯不著为了一个阴毒的罪人,损伤自己的身子。”

“娘娘才经歷九死一生的早產,气血大亏,太医再三叮嘱万万不可动怒伤身。若是鬱结积在体內,落下病根,日后调养起来便难了……”

“七皇子尚且年幼,要依靠娘娘照拂。您若是气坏了身体,谁来护著七皇子安稳长大?”

淑妃听著绿盈的劝慰,心中翻涌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了。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道:“绿盈,你说得有理。”

“本宫一时听闻陈氏那番恶毒的说辞,实在难以按捺心中的怒火,倒是险些忘了自己的身子。”

绿盈见淑妃的神色缓和了不少,稍稍放下心:“娘娘,您饮些温水顺顺气息。”

……

翊坤宫。

唐嬪被禁足多日,靠著刺绣、发呆打发时光。

蕊儿进来的时候,她正托著腮盯著窗外出神。

“……娘娘,奴婢听说陈氏谋害淑妃娘娘一事证据確凿,皇后娘娘將她褫夺封號,贬为庶人,她当场咬舌自尽了。”

唐嬪回过神来,眼睛微微睁大,错愕地问道:“丽宣阁的那个陈氏?!”

“她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唐嬪的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了往日的旧事,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她跟陈氏积怨已久。

从前陈氏仗著身怀有孕,在路上撞见时,句句都要压她一头,她们是实打实的死对头。

唐嬪还总跟蕊儿抱怨,嫌陈氏处处针对她。

可她们再怎么斗,唐嬪也没想过陈氏会犯下这么重的罪,连命都没了……

蕊儿道:“陈氏心术不正,竟敢谋害淑妃娘娘和七皇子,落到这个下场纯属自作自受。”

“她当初处处刁难娘娘,如今也算恶有恶报!”

唐嬪唏嘘了一番,点头道:“那倒也是……”

往后宫里少了一个天天跟她作对的人,没人暗地里挤兑她,总归省心了不少。

唐嬪心性单纯,不会深思陈庶人背后牵扯的暗流,也不会去揣测这件事里藏著多少算计,只简单觉得少了个对手便是好事。

蕊儿看著唐嬪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嘆了一口气:“虽说少了对头是好事,可娘娘还在禁足中,被困在翊坤宫不能出门,闷在这里不觉得委屈吗?”

跟之前被禁足的时候不一样,听到蕊儿的话,唐嬪反倒往软榻上一瘫,神態散漫又天真:“委屈什么?本宫可一点都不闷。”

“陛下带兵出征,人远在北境。整个皇宫都没有本宫想见的人,本宫是四处走动,还是关在翊坤宫禁足,有什么区別?”

反正也见不著陛下。

蕊儿一时语塞,只能站在一旁听唐嬪继续说。

唐嬪掰著手指头,一脸知足地细数著禁足的好处:“再说了,本宫不用每日天不亮就爬起来梳妆,赶去坤寧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简直再好不过!”

“往日请安,要规规矩矩站许久,还要留意诸位妃嬪的脸色,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句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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