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贵人看著那块红色的污渍,心头顿时一紧,强撑著反驳道:“不过是一点胭脂水粉的印子。”
“宫中女子日日涂抹脂粉,谁身上没有相似的痕跡?”
“皇后娘娘怎能凭这点印记,断定是嬪妾所为?嬪妾冤枉啊……”
苏全叶不慌不忙,又从衣袖里取出了一个小瓷瓶:“小主別急著辩解,这痕跡可不是胭脂水粉。”
“奴才拿著衣裙前往太医院逐一比对查验,確认这个印记来自外敷的润肤膏。”
“当初寧贵人小產伤及內里,气血亏损,皮肤时常乾涩发痒。太医便为你调配此方,膏中掺入了稀少的蓝花根调和。擦拭在肌肤或是织物上,便会留下独特的痕跡。”
“寻常脂粉或膏药,绝不可能形成这样的色泽。”
苏全叶的话音落下,主殿里十分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寧贵人身上。
寧贵人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却被苏全叶打断了。
“太医院存有为寧贵人配药的全部记录,此药膏只单独供给小主一人。奴才前两日去丽宣阁核查,小主的妆檯上依旧摆放著蓝花根润肤膏。”
“奴才询问过,宫女每日都会用这个药膏,为小主涂抹身体。”
贤妃讶异地问道:“也就是说淑妃出事当日,寧贵人伺机上前绊倒林贵人,但不小心蹭到了林贵人的衣裙,所以留下了这抹独属於她的痕跡?”
郑嬪若有所思道:“若寧贵人当日不曾靠近、绊倒林贵人,她的专属药膏痕跡,又怎么会清清楚楚地留在林贵人的衣裙上?”
寧贵人的嘴唇不停地哆嗦,下意识抬手藏住自己的手腕。
沈知念望著她慌乱躲闪的模样,冷冽道:“林贵人不仅看到了你的鞋子,蓝花膏独你一人使用,行凶的痕跡也留在了她的衣裙上。”
“多条线索环环相扣指向你,寧贵人,你还有什么说辞可以辩驳?!”
看著跪在地上,却依旧强撑狡辩的寧贵人,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不齿之色。
悯嬪想起当日满地血光的惊魂场面,至今心有余悸,蹙眉道:“臣妾原本还觉得,寧贵人也是失去过孩子的人,应当不会如此歹毒。原来从头到尾,这些事都是她谋划的……”
“往日臣妾们怜惜她丧子,处处体恤,没想到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下,藏著的竟是最恶毒的心肠!”
贤妃厌恶道:“深宫各有苦楚,谁没有过失意的憾事?可唯独寧贵人,將自身的不幸迁怒无辜之人。”
“淑妃与你无冤无仇,你却借乱行凶,险些酿成一尸两命的惨祸,何其歹毒!”
曾经寧贵人怀孕的时候何其风光,哪个贵人没有眼红过?
如今墙倒眾人推,许多人都跟著附和:“铁证如山,寧贵人竟还死死狡辩,实在是不知悔改!”
“她平日装得怯懦温顺、与世无爭,背地里却暗藏杀心。这样的城府和歹念,简直令人胆寒!”
“真是一条毒蛇!”
“太可怕了!”
“……”
素来清冷的月妃,也微微抬眸扫了寧贵人一眼,一副高岭之花的模样:“失意可隱忍,苦楚可释怀,唯独害人之心、祸乱之举,绝不可恕。”
“寧贵人既有布局预谋,又有铁证落实,百般抵赖不过是徒增丑態。”
筠妃静静看著寧贵人穷途末路的模样,没有说话。
绿盈心中积压多日的悲愤彻底爆发,对著寧贵人厉声质问:“淑妃娘娘向来宽厚待人,更没有与你结过怨,你为何要加害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