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税改风波
万历四十六年暮春,江南的黄梅雨季来得比往年早,连绵的阴雨让苏州府的青石街道泛著湿冷的水光。
程一言刚从三峡水力发电站视察归来,还没来得及休整,户部送来的急报便让他眉头紧锁——江南七府的士绅联名上书,以“电力税加重民生负担”为由,拒绝缴纳本年度的商业附加税,甚至煽动苏州、松江两地的织坊主罢市,要求朝廷废除“电力专项税”。
“又是一群跳樑小丑。”
程一言將奏报拍在案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很清楚,江南士绅此次发难,表面是反对税收,实则是守旧派残余势力在背后操纵。
自张敬修倒台后,旧党虽元气大伤,却並未彻底覆灭,而是由翰林院侍读学士钱谦益(此前因阻挠农业革新被程一言说服,实则暗中仍与旧党勾结)牵头,联合江南大地主与没落科举世家,伺机破坏新政。
果不其然,次日朝会上,钱谦益便手持江南士绅的联名奏疏,在大殿上慷慨陈词:
“陛下,江南乃大明財赋重地,如今织坊主罢市、士绅抗税,皆因程大人推行的『电力专项税』苛暴过甚。
据悉,苏州某织坊仅因使用电力织布机,每年需多缴白银两百两,远超其利润三成!长此以往,江南经济必將崩溃,国库收入也会大受影响,还请陛下废除此税,安抚民心!”
话音刚落,附和之声便在朝堂上响起。
御史台的几名旧党官员纷纷上奏,或列举“百姓因缴税而卖儿鬻女”的虚假案例,或弹劾“电力总局官员借徵税中饱私囊”,一时间,矛头全指向程一言与他推行的税改政策。
程一言站在殿中,神色平静却目光锐利:
“陛下,钱谦益所言纯属捏造!『电力专项税』仅针对年利润超过五千两的大型工坊,税率仅为利润的5%,且对使用电力设备后產量提升超过两成的工坊,还可享受三成税收减免——苏州织坊主每年缴银两百两,其利润至少在四千两以上,何来『远超三成』之说?”
他隨即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卷宗,递呈万历帝:
“陛下,此乃江南七府去年的工坊利润清单与缴税记录,每一笔都有织坊主签字、户部官员核验,可隨时核查。
至於『官员中饱私囊』,臣已令锦衣卫暗中调查三个月,未发现任何贪腐跡象,反倒是钱谦益的族弟钱谦益,在苏州占有三座大型织坊,去年借隱瞒利润逃避税款白银五千两,臣这里有確凿证据!”
钱谦益没想到程一言竟手握自己族弟逃税的证据,脸色瞬间惨白,却仍强辩:
“程大人血口喷人!我族弟向来守法纳税,何来逃税之说?你这是故意栽赃,想打压异己!”
“是否栽赃,一查便知。”程一言寸步不让,“陛下可即刻派御史前往苏州,核查钱谦益的织坊帐目,若臣所言不实,甘愿受罚;若属实,还请陛下严惩不贷,以正税法!”
万历帝见程一言证据確凿,又想起此前旧党多次阻挠新政,心中已有决断,当即下令:
“命御史周延儒即刻前往苏州核查,若钱谦益確有逃税之举,连同钱谦益一併治罪!江南士绅抗税罢市,限三日內恢復正常,否则严惩不贷!”
钱谦益见状,知道此次发难已难奏效,只能悻悻退下。但程一言深知,这只是旧党设下的第一个圈套——江南士绅抗税只是表象,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藉此拖延“全国税改计划”的推行。
按照程一言的规划,万历四十六年需在全国推行“统一税制”,將以往杂乱的田税、商税、杂税整合为“土地税”“商业税”“资源税”三类,其中“资源税”主要针对煤炭、铁矿、石油等矿產开採,所得税款將用於补贴电力普及与农村水利建设。
这一计划若能推行,將彻底打破旧党赖以生存的“税收特权”——以往大地主与士绅可通过各种名目逃避杂税,而统一税制推行后,所有资產皆需按標准缴税,无任何特权可言。
果然,御史周延儒刚抵达苏州,江南便爆发了新的事端。松江府的三百余名织坊主在旧党煽动下,不仅拒不恢復生產,还聚集在松江府衙前闹事,要求知府罢免支持税改的官员;
更有甚者,旧党暗中联络了盘踞在太湖的水匪,让他们劫持运送煤炭的船只,导致苏州、松江两地的电力工坊因缺煤而停工,百姓因无电可用怨声载道。
消息传到京城,旧党官员再次在朝堂上发难。礼部侍郎王锡爵上奏:
“陛下,程大人的税改计划已引发江南大乱,水匪横行、工坊停工、百姓受苦,若再不停止税改,恐引发更大叛乱!”
部分中立官员也开始动摇,纷纷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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