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婭愣住了。
她总觉得杰克……不太寻常。但此刻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我会小心的。”她轻声承诺,温柔地鬆开杰克温暖的爪子。
杰克站在窗台上,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晨光透过破损的窗玻璃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
它的爪子在窗台上轻轻敲击——一长两短,一长两短。
那是鼠族的警报信號。
必须儘快通知影子大人。但现在,它必须离开这里。它无法眼睁睁看著那个傻姑娘这样走进危险。
安东尼走到窗边,俯视著这只行为异常的老鼠:“需要我帮你开门吗?”
杰克转过头,用那双过於清澈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仿佛能看穿这个前记者內心深处的秘密。然后它重新望向窗外,凝视著索菲婭消失的方向。
《贝尔克观察报》报社
索菲婭站在街角,看著那栋熟悉的三层砖楼。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但已经能看清报社的轮廓。一旁的行人,步伐飞快。大门敞开著,但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平时这个时间应该热闹非凡的编辑部,此刻安静得像座坟墓。
几辆黑色马车停在门口,车身上印著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双头鹰纹章。晨光照在纹章上,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她的心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坠入深渊。
来得这么快……
索菲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准备转身离开。至少她可以想办法通知其他同事——
“我真的不知道……求你们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报社大门传来,带著令人心碎的疲惫和恐惧。
索菲婭下意识地躲到街角的报亭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
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壮汉从报社里押著一个人走出来。晨光照在那人凌乱的头髮上,眼镜歪斜地掛在鼻樑上,衬衫的领口皱巴巴的,脸色惨白如纸——
是哈里森主编。
索菲婭的呼吸停滯了。
那个总是西装笔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此刻看起来像个被打碎的瓷器。
哈里森被粗暴地推搡著向马车走去。他的步伐踉蹌,双手微微发抖——那不是愤怒,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其中一个黑衣人不耐烦地低声威胁,声音像銼刀在金属上摩擦:“最后一次机会。那个女记者在哪里?说出来,我们可以考虑放你回家。”
哈里森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只是个普通记者……我不知道她在调查什么……”
“你是主编!”黑衣人的手重重按在他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哈里森整个人都矮了一截,“你会不知道?”
“我……我发誓……她从来没告诉过我……”哈里森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颤抖,“她只是……只是交了几篇稿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眼神游移不定,像溺水的人在寻找救命稻草,又像困兽在寻找逃生的出口。
就在这时——
哈里森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角。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瞬间僵硬。
他看到了索菲婭。
躲在报亭后,脸色苍白,眼神惊恐的索菲婭。
时间仿佛静止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两双眼睛的对视——一双充满恐惧和绝望,一双充满震惊和愧疚。
索菲婭看到哈里森的身体僵住了,看到他的嘴唇微微张开——
完了……
他要说出来了…
但下一秒——
哈里森突然低下头,身体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像秋风中飘摇的落叶。
“我……我想起来了……”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惊慌失措,带著几乎崩溃的绝望,“她……她之前提过……提过要去找一个线人……在……在东区……”
黑衣人立刻警觉起来,语气变得凌厉:“哪个街区?”
“我……我不记得了……”哈里森的声音带著哭腔,整个人像要瘫倒在地,“求你们……让我想想……我真的太害怕了……我脑子一片空白……我记不清了……”
他的双腿发软,身体摇摇欲坠,几乎无法站稳。
“该死的废物!”黑衣人咒骂一声,用力扶住他,防止他倒地,“別给我装!快说!”
“我……我真的记不清了……”哈里森的眼镜从鼻樑上滑落,掉在石板路上。他笨拙地想去捡,却被黑衣人一脚踩碎。玻璃碎片在晨光中闪烁,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求你们……我有妻子……有孩子……我什么都说……只要你们让我想起来……我一定能想起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蜷缩得更厉害,像只受伤的野兽。
黑衣人不耐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摆摆手。
“把他带回去审。”那人低声说,语气里带著不屑,“他肯定知道什么,只是被嚇破胆了。”
“可怜虫。”另一个黑衣人嗤笑,“连话都说不清楚。废物。”
他们粗暴地把哈里森拖向马车。他的鞋跟在石板路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在被塞进马车的最后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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