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基地的领主室內,陆然將三枚黑色棋子推向沙盘的红色区域边界,又抽走了中央的两枚蓝色棋子。
“领主大人,这是……”一只耳盯著那片因棋子被抽走而显露的缺口。
“给他们找点事做。”陆然放下最后一枚棋子,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贝尔德吃得太快,需要消化的时间。”
他目光扫过棋盘,那红色区域代表急於吞併格雷戈里而急速膨胀的伯爵势力,而抽走的蓝子,则象徵著即將被引开的、来自其他方面的注意力。
一只耳看著棋盘上被黑子鼠族巧妙引导与制约的红色区域,隱约明白了领主是要製造混乱来牵制,便点点头,安静地退了出去。
烛光摇曳,將陆然的影子投在墙上,轮廓模糊而庞大,宛如一只无形的手,正於阴影中拨弄著整座城市的命运丝线。
时间倒回八个小时前
贝尔德伯爵会客室,壁炉中的火焰噼啪作响,驱不散空气中瀰漫的算计。
“拉达加斯特先生,”伯爵坐在高背椅上,手指有节奏地轻敲著扶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讚赏与一丝审慎。
“您这次提供的情报……非常及时。罗斯柴尔德家族在西码头的走私线路图,哈灵顿家那些见不得光的帐目漏洞,再加上那份能將视线巧妙引向格雷戈里家的『现场证据』……有了这些,我足以给他们致命一击。”
陆然操控的“拉达加斯特”坐对面,低沉而平稳:“能为您效劳是我们的荣幸,伯爵大人。不过……”
他刻意停顿,让接下来的话语更具分量。
“若想让猎物顺利入网,最好先让周围覬覦的野兽……自顾不暇。”
伯爵身体微微前倾,流露出兴趣:“您指的是?”
“罗斯柴尔德与哈灵顿……”陆然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他们盯格雷戈里家的肥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您收网的关键时刻,他们需要一些『意外』的麻烦来转移视线。”
“什么样的麻烦?”伯爵追问。
“一份恰到好处的『摘要』,”陆然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带著精准的切割感,“不必如交给您这般详尽,但必须足够刺痛神经。
比如,精確到让他们內部都心惊肉跳的分帐比例,或是几笔明显对不上、足以引发內部审计恐慌的走私记录……
当他们忙於自查、忙於互相猜忌究竟是谁泄露了核心机密时,自然就无暇他顾。届时,格雷戈里家的资產,方能成为您独享的囊中之物。”
伯爵沉默数秒,脑中飞快权衡。让两大竞爭对手內耗,无疑能为他蚕食格雷戈里扫清障碍。
他脸上缓缓露出笑容:“拉达加斯特先生,您总能让我想起一位最优秀的猎手,不仅知道如何瞄准,更懂得如何驱赶。
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这些『意外』,確保不会通过任何渠道追溯到我这里吧?”
“您多虑了。”陆然微微頷首,语气篤定,“我只是恰好知道,在哪里放置诱饵,能让他们自己咬鉤。至於它们如何爭执、撕咬……那完全是它们自己的选择,与投放诱饵的人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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