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义名分?”

尼子国久冷哼一声,“能登守你也是老了,『应仁之乱』都过去八十多年了,大义这种东西,不过是锦上添花,有些行,没有也罢。要不然,本家对伯耆、石见的统治又算什么?伯耆原是山名家的地盘,他大內介还兼著石见守护呢。”

“住口!”

尼子晴久眉头一紧,严肃驳斥道,“当年祖父也是借著支持山名澄之的名义进军伯耆。至於石见,本家多年来虽然与大內家旗鼓相当,但是因为缺少大义名分,当地国人还是在大內和本家之间左右横跳,三年前大內介的侵攻,那么多国人豪族瞬间倒戈,这个你是没看到吗?!”

知道自己提到了尼子晴久的伤心往事,尼子国久面露愧色,只是轻哼一声,便不再言语。

“好了好了,能登守,那你说说该找个什么由头?”佐世清宗赶忙笑著打圆场。

“既然此番赤松京兆也对武田家盟友浦上扫部开战了,他身上又还掛著美作守护的役职,中村大和守又是美作守护代,本家打著帮助赤松家恢復旧领的名义出兵,绝对名正言顺。”

“另外,”他稍作停顿,“山名左马助仍是名义上的因幡守护,本家出兵因幡,更是没有问题。有了这些,对付若狭出来的武田家,旁人便无从指摘,即便战后议和,也不至於在道义上落於下风。”

“甚好!甚好!”

佐世清宗兴奋地笑道,“不愧是能登守,既然这样,主公,咱们赶紧准备吧!”

尼子晴久沉默了片刻,摺扇在手心敲了三下,最终一把攥紧。

“那边动起来吧,记住,动作要快。“

“哈!臣等绝不辱命!”

就此,这场“中国总一揆”还是把尼子氏拉下水了,顺带將伯耆一国也波及进去。

五月二十五日,也就是三宅野战消灭伊贺军的次日,清晨。

“嗵嗵嗵——”

沉闷的脚步声混杂著甲冑叶片相互摩擦的沙沙响,如同闷雷般贴著地皮滚过,硬生生碾碎了建部乡清晨的薄雾。

早起耕作的农民,看到一支一眼望不到头的庞大军势徐徐而来,先是愣了愣神,紧接著像如同看到神明一般,赶忙跪伏在地,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他们的表现倒也情有可原,毕竟这美作、备前交界的穷上僻壤,別说六千大军,就连两千人以上的军势,也只在前几日伊贺久隆围攻新山城时见到过。

高木清秀站在新山城的门櫓上,脖子伸得老长,两眼死死盯著南边那条蜿蜒的土路。昨夜下了一场急雨,路面泥泞不堪,但此刻,那片泥泞之上,正涌动著一片令人窒息的黑、黄、赤色狂潮。

黑白相间的“四割菱”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三间长枪组成的方阵,宛如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六千武田军主力,没有喧譁,没有杂乱,只有整齐划一的草鞋践踏泥水的“吧唧”声,那股子从备前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肃杀之气,隔著老远就能让人汗毛倒竖。

“来了!主公来了!”

高木清秀猛地一拍栏杆,激动的声音都劈了叉。

他连滚带爬地衝下门櫓,扶了扶有些歪斜的头兜,“快!开城门!把咱们缴获的那些好东西都排在两侧供主公检阅!”

新山城的大门轰然洞开,守军们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前些日子被伊贺军压著打的憋屈,在看到主家这遮天蔽日的军旗时,瞬间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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