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絃听到李瑜的猜测,只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官真的白当了。

他事先还真的以为韩章要联合太后夺官家之权,未曾想到还有其中內情。

他下意识將李瑜的猜测当成了事实,在他看来,李瑜作为枢密副使,定是与他看问题的高度是不同的。

又说了几句閒话,盛炫便心事重重地告辞了。

书房中又空留李瑜一人。

他摇摇头,將心中的杂念分析,將他已知的信息放在脑海中推演,思考自己在今后错综复杂的朝局中该扮演何种角色。

转眼,太后垂帘听政已过月余。

宫里传出的官家害了疯病的消息越来越少,太后垂帘的时日也逐渐增多。

诸臣看著三十岁的官家背后竟然一言不发,朝政全然由太后主持,议论声声震朝野,最大的压力全然落在了首相韩章身上。

面对这些质疑,韩章全部扛了下来,没有向別人显露他的態度。

曹太后端坐於珠帘之后,御座之上,新帝赵曙依旧沉默寡言,面色带著几分苍白与倦怠。

殿中,西夏与辽国的弔慰使臣身著素服,依礼覲见,呈上国书与奠仪。

西夏前几年刚被李瑜打得没有脾气,使臣言辞尚算恭谨,但目光闪烁,难掩窥探之意。

辽国使臣以往出使大周向来倨傲,此时却身著素服,神色格外凝重,甚至带著几分真诚的悲戚。

他步履沉稳,依礼覲见后,呈上国书与奠仪,声音沉痛:“大辽皇帝陛下闻大周皇帝驾崩,悲慟不已,特遣外臣前来,谨致沉痛哀悼。”

他微微抬头,目光扫过帘后与御座,语气不卑不亢:“大行皇帝在位四十余载,仁德广布,泽被苍生。我大辽与大周盟好数十年,边境安寧,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听闻噩耗,我朝陛下亦感念昔日情谊,北境与大周接壤之地的百姓,多有自发哀悼者,追思大行皇帝之仁政。”

在场臣子將辽国使臣看在眼里。

除了少数真觉得是官家的仁德感动了北边蛮夷的,大多都知道使臣这幅態度肯定是国內出了问题,连新帝刚即位的大周都不敢招惹。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大辽刚刚经歷了一场叛乱,此时生怕大周不顾一起联合西夏攻打辽国。

曹太后在帘后微微頷首,声音透过珠帘传出:“贵使远来辛苦,所言情谊,哀家与官家感同身受。”

“大行皇帝生平,確以仁德为念,愿两国邦交永固,边陲永享太平。还望贵使归国后,转达大周新君与哀家睦邻友好之愿。”

等两国使臣离去,朝会议题转向国內。

很快,便有台諫官员出列,矛头直指先帝山陵营造费用。

一位御史言辞激烈:“太后,陛下!臣闻山陵使韩相公所奏陵寢规制,耗资巨大,远超祖制!”

“如今国库虽不至空虚,然陕西、河北军费日增,百姓赋税已重,岂可再为山陵之事劳民伤財?”

“臣恳请太后、陛下,下旨削减用度,以示俭德,慰天下民心!”

珠帘之后,曹太后沉吟未语。

这是敏感话题,以她的身份,轻易表態恐招物议。

然而,不等她开口,一直沉默,连外国使臣到来都不开口的赵曙却忽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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